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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楚明允跟了进来，看着苏世誉的背影慢慢踱步到他近前，笑道：&ldo;要我抱抱你吗？&rdo;

苏世誉侧头复杂地看了他一眼，&ldo;楚大人午睡还未醒吗？&rdo;

楚明允笑了笑，又低眼看了看手背上被抓出的几道血痕，悠悠地叹道：&ldo;苏大人这是何苦呢，你要是不过来查，直接把罪名归到我头上不就简单多了，既除了对手，还能保全血亲，也不至于被骂成这样。&rdo;

&ldo;楚大人此言差矣，&rdo;苏世誉停下整理书信的手，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ldo;血亲又如何，错了就是错了。&rdo;

楚明允饶有趣味地瞧着他，半晌摇头笑笑，&ldo;你还真是块石头。&rdo;

案子了结，楚明允和苏世誉回京复命。

此事皆大欢喜，满朝文武纷纷道贺，只是看向苏世誉的目光不由地有些复杂。茶楼闲话里也啧啧感叹，说这御史大夫可真是心狠到无情了。

而苏世誉不为所动，按部就班地处理了案子，带着拟好的罪名判论入宫，呈与李延贞过目。

李延贞将奏折看罢，无奈地笑着看他，&ldo;苏爱卿果真一如既往地公事公办，竟真打算把自己也株连了。&rdo;

&ldo;理当如此。&rdo;苏世誉淡淡道。

&ldo;那朕可是痛失臂膀了，&rdo;李延贞搁下奏折，&ldo;苏行既畏罪自杀，何必连坐亲属，况且不知者无罪，他家中寡妻孤女，好好安置便罢了。&rdo;

&ldo;陛下……&rdo;

&ldo;你就别再像上次那样跟朕争执了，&rdo;李延贞摆了摆手，&ldo;爱卿之忠心日月可鉴，苏行之罪，朕绝不会怀疑你。&rdo;

苏世誉垂眸不答。

李延贞便长叹了口气，&ldo;就当是回报你苏家几代尽忠了。命案已经死了多少人，这秋天血气已经够重了，何必再添杀戮。&rdo;

苏世誉闻言慢慢地露出了个淡而无味的笑，不再多言，俯身跪谢。

&ldo;不过，&rdo;李延贞又翻了翻奏折，纳闷道，&ldo;你上面怎么对淮南王只字未提？&rdo;

苏世誉起身，从袖中摸出另一份奏折递上，&ldo;臣正要说到此事。&rdo;

&ldo;高祖建夏时分封诸侯，为的是拱卫王室，稳固四方，保新朝安定。可如今百年已过，时过境迁，以淮南王为首的诸侯王势力日益膨胀，据千里之地，骄奢y逸，阻众抗命，已然构成威胁，是以削藩之事势在必行。&rdo;

李延贞看着手中奏折，&ldo;推恩令？&rdo;

&ldo;正是，准令诸侯推私恩分封子弟，嫡长子承袭王位，其余子弟分割部分土地为列侯，侯国同县，归与各郡管辖。名义上称作施恩惠，实为削弱其势力。&rdo;

&ldo;即使听来光彩，手段也算是柔和，但终究是触及了他们的利益，真的不会激起反抗吗？&rdo;李延贞问。

苏世誉道，&ldo;因此臣现下才不将命案与淮南王的关系公布。&rdo;

&ldo;……爱卿所言，朕听不懂。&rdo;

&ldo;这系列的命案虽于朝廷而言损失惨重，但也未尝不是个机会，只是要看如何利用。若此时直接将那封信公之于众，对于一方诸侯而言，作用总是微薄。而时节又已入冬，出行车马不便，朝中事务繁重，于我们不利，况且苏行案才结，对方恐怕正有戒备。不如待年后，那时淮南王戒心应消，而臣身为御史大夫本就应代天子巡狩诸侯。出使封国，诸侯理当至边境相迎，趁机将淮南王捉拿，押回长安再将他罪行公布，陛下也就能借此为由，施行削藩了。&rdo;

&ldo;那便依爱卿所言吧。&rdo;

诸事已毕，苏世誉行礼告退。他步出御书房，抬眼正望见有人迎面而来，粉黛略施，步摇轻响，依稀印象里是前阵子选秀入了宫，如今正受宠的姜昭仪。相逢一礼，随即离去。

而在苏世誉身后，姜媛却驻了足，回眸望着他的背影，神情晦暗不明，直到宫娥轻声提醒，她才低声一笑，转身进入了御书房。

那边苏世誉刚踏入府里，一道青色人影便扑了上来。

&ldo;表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跟你说你别伤心啊，你……哎你干嘛这样看着我？&rdo;

苏世誉回头确认了一下没进错地方，又看向杜越，&ldo;你怎么突然来了？&rdo;

&ldo;苏行舅舅的事……我也听说了。&rdo;杜越坚定地道，&ldo;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怪你，是舅舅自己的错，表哥你也是不得已的。&rdo;

苏世誉轻声笑了笑，和他一起往府内走去，&ldo;几年过去，阿越懂事了不少。&rdo;

&ldo;我明明一直都很懂事。&rdo;杜越被夸的心花怒放，顿了顿，想起自己是干嘛来的，忙正色道，&ldo;表哥，你怎么看起来都没有不开心啊？&rdo;

&ldo;没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事情过去了便罢了。&rdo;苏世誉笑看他一眼，&ldo;难不成你来时是想看我哭的？&rdo;

杜越想了想苏世誉哭的样子，发觉想不出来，&ldo;表哥你这么一说是有点想看……&rdo;

苏世誉看了他一眼，杜越迅速改口，&ldo;啊不是，我不是担心你嘛，就跟秦昭和姓楚的说了声，过来陪你住些日子。&rdo;

苏世誉微诧异，&ldo;秦昭答应了？&rdo;

杜越的脸瞬间没了刚才的神采，&ldo;没啊，不知道怎么搞的，死活都不同意。&rdo;

&ldo;然后呢？&rdo;

&ldo;然后……然后我就和他吵起来了呗，&rdo;杜越挠了挠头，&ldo;其实也不算是吵，他都不吭声的，就是固执的要命。我就直接跑出来了，我收拾的衣服都没拿表哥你这边有闲的吗，苏白的也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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