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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娘，&rdo;张光前望着站在面前的老娘，他知道娘的一生不容易，在艰难困苦中把他养大成人，他没想到娘这么开通，这么倾心而谈。他激动了，他为有这样一个老人而高兴。于是说，&ldo;娘，你放心，儿不会给你老人家丢脸，懂得谁是谁非，我一定给咱老百姓争口气，我更会记住爹死时说的话，要把小日本打回老家去。&rdo;

张光前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为了党的工作他出生入死，不久便入了党，参加了区小队，并被任命为副小队长。由于抗日工作的活跃，破路、炸桥、割电线、除汉奸，敌人恼羞成怒了，对这一带的小村实行了残酷的扫荡。一时间抗日工作受到了破坏。渐渐地有人叛变了，出卖了灵魂，使大批党员干部和无辜群众被杀害。党的抗日工作转入了地下。为此，张光前和区小队的同志们经常神出鬼没地和敌人周旋，并经常带同志们到家。张大娘总是满腔热情，不知疲倦地给大伙烧水做饭，站岗放哨，把最好的东西给大家吃，把最干净最好的被褥给大家用，把她慈母一样的心给了大家，把满腔的爱国热情倾注在大家的身上，这个家成了五小区的抗日堡垒户和秘密联络点。

夜深了，张大娘给伤员小王洗完伤口，又检查了一下各处，觉得没有什么做的了，回到屋里坐在豆油灯下给伤员补衣服。猛地她一惊，听到外面有动静；起初她以为是儿子回来了，儿子十多天没回家了；可仔细一听不对，她熟悉儿子，听得出儿子的一行一动和每一个细节。她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刚一开门，见敌人已从墙头上跳了下来，枪口早已对准了她。

&ldo;别动，老太太！&rdo;几个特务得意地笑着出现在门口。她意识到一定是儿子他们出了啥事，看来敌人是对着我这个老太婆来的，无论如何，也要使敌人的阴谋失败，叫同志们都放心。面对群敌，她挺了挺胸脯，高高地昂起了头，站在屋门口朗声说：&ldo;动不动又有什么了不起的。&rdo;

几个特务推开她，闯进屋里，抓起了炕上的衣服，得意地举到老人面前凶恶地吼道：&ldo;老太太，说，这是谁的衣服？&rdo;

老人看也没有看冷冷地说：&ldo;是我儿子的。&rdo;

&ldo;你儿子呢？你儿子可是共产党的区小队干部，皇军是要杀头的。&rdo;一个特务阴险地说着，又看了看站在鬼子小队长身旁的叛徒王山猴，走过去把他推到老太太面前，&ldo;老太太，你看看，认识他吗？&rdo;

张大娘一惊，猛地睁大眼。她认识他，他原在五区小队，在这儿养过伤，是她一口饭一勺水地喂他，一把屎一把尿地照顾他，如今他叛变了，出卖了同志。她愤怒了，骂道：&ldo;呸，叛徒！败类！怎么不认识他呢，就是扒了皮烧成灰我也认识他。&rdo;

&ldo;好，老太太你的大大的明白。你的说话，把你儿子的统统叫回。&rdo;一个驴脸鬼子小队长走过来，抬着双手，站在老太太面前，&ldo;我的大大地喜欢，官大大的。&rdo;

张大娘望着驴脸鬼子，他多次来袭击小村，多次残杀无辜的中国人。要知道，家里还藏着一个负伤的战士，时间久了，一怕被敌人发觉，二怕那战士一气之下冲出来，必须把这群魔鬼引开。于是她大声地说：&ldo;你们也想得太好了，可我能把我的儿子叫回来，和你们这一群失去人性的豺狼共事吗？告诉你，我老太太懂得谁好谁坏。&rdo;说着，猛地一掌打在驴脸鬼子的脸上，大步向外走去。

昏暗的灯光下，日军特务大队长田野二郎，得意地坐在桌边，跷起二郎腿，玩弄似的点燃一支烟吸了口，烟雾从嘴里慢慢喷出。一旁站着两个凶神似的特务。他瞪着一双阴森狡猾的眼睛久久地望着站在面前的张大娘。张大娘一头花白的头发散乱着，身上的衣服被打破了，嘴角流着血，望着四周摆满的各种刑具，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田野二郎冷冷地阴沉沉地笑了笑，中国人大都是这样，不足为怪，不信她不为她的儿子着想，再说她在我的手上，不怕她的儿子不来。他想着，站起身，仿佛刚刚发现老人似的装模作样地对几个打手说：&ldo;喂，你们抓来的老人是什么人？&rdo;

叛徒王山猴立即狗一样跑过去，神气地说：&ldo;她就是八路军区小队副队长张光前的老母亲。&rdo;

&ldo;吆西！&rdo;田野二郎拍了拍手。侦察科长伍勇二郎忙搬过一把椅子，讨好似的放在张大娘身边，笑了笑说：&ldo;老人家，你的害怕的不要，坐下的有。&rdo;

&ldo;你的，快快地请坐，我的不知，他们办事的不力。&rdo;特务大队长田野二郎装作很惋惜地说：&ldo;我的大大的喜欢你的儿子，他的能力、才干大大的，我的可用，县长、队长他的能干。&rdo;说着，假惺惺地端过一杯水恭敬地递过去，&ldo;老太太，你的请喝茶，慢慢的。&rdo;

老人望着田野二郎那张笑眯眯的脸，觉得很是恶心。她知道敌人的花招，是想通过她使儿子屈服，或引他上钩。于是她皱了皱眉头，接过茶杯喝了口。田野二郎笑了，立时来了精神，他仿佛看到张光前站在自己的面前毕恭毕敬。这样可通过他消灭地方抗日武装，把那些共产党的干部一网打尽，消除自己的心头之患，从而实现&ldo;以华治华&rdo;的目的。可是这个老牌的凶狠毒辣而又狡猾的日本特务失算了。正当他得意忘形之时，只见张大娘扬起手中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他一惊，眼镜掉到地下摔坏了，脸上立时出现了一道血口子，血顺着脸流了下来，他双手捂住脸大吼一声：&ldo;八格牙噜，老太太，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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