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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豪VIP包厢。
昏黄顶灯暖融融地洒下,在古色古香的木质墙板上晕染出一团光影,像是给墙壁披上一层朦胧的纱,将上面的复古壁画照得特别晶亮,人物、风景在光影里鲜活起来,诉说着遥远的故事。
包厢中央,高级皮质沙发围合陈列,细腻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低调光泽,水晶玻璃桌上,高脚杯错落摆放,剔透的杯身折射出迷人光晕,一旁,一瓶已开的红酒静静伫立,馥郁酒香悠悠飘散,弥漫在包厢的每一寸空气里。
单人沙发上,穆承远双腿随意交叠,慵懒地仰卧在沙发背上,白衬衫随性敞开了两颗扣子,因着这惬意坐姿,压出了几道褶皱,却平白添出了几分浮浪的性感,他微眯着眼,周身散发着漫不经心的气场。
就在这时,“吱吱”一声,包厢门被缓缓推开,穆承远侧眸,视线精准地落在走进来的陆旬身上,薄唇轻启,语气淡淡地开了口:“来了。”声音低沉,在包厢里悠悠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陆旬稳步走进包厢,在穆承远对面的沙发落座,动作优雅又利落,顺势端起已经倒好的红酒,修长手指轻轻捏着杯柄,送到唇边,先是浅嗅了一下那馥郁的酒香,随后轻轻抿了一口,醇厚滋味在舌尖散开,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查到了什么?”说话间,目光直直地看向穆承远,眼神里满是探究与急切。
穆承远不慌不忙,伸手探到沙发背后,拿出一个厚实的档案袋,袋身泛着牛皮特有的质感,被他随意地递向陆旬,只吐出一句:“自己看吧!”语调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陆旬伸手接过档案袋,动作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利落地拆开。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文件,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神色愈发凝重,时而微微摇头,时而轻啧一声,显然文件里的内容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穆承远见状,伸手拿起自己的那杯红酒,杯中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红宝石般的色泽在灯光下愈发迷人。他将酒杯放到嘴边,小口慢慢品尝,舌尖轻触酒液,细细咂摸着其中滋味,眼神却始终落在陆旬身上,很有耐心地等着陆旬看完。
陆旬看完,他深吸一口气,将文件整齐地放到桌上,抬眼看向穆承远,开口问他:“你什么想法?”
穆承远闻言,停下晃荡酒杯的动作,眼眸微微眯起,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桃僵李代。”声音冷淡凉薄,好似这复杂的局面在他眼中不过是小事一桩。话落,他又晃了晃酒杯中的液体,反问陆旬:“你觉得呢?”那眼神里,隐隐透着一丝玩味,似乎在等着看陆旬如何拆解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
陆旬微微坐直了身子,脸上神情认真又专注,丝毫没有让穆承远失望的意思。他顿了顿,调整了下呼吸,不缓不慢地开启了分析:“出事故的地点离北城最好的医院就几百里,正常情况下,肯定会第一时间把伤者送往近的医院进行救治,可偏偏把伤者送到了远在20公里的仁寿医院,这明显一点都不符合常理和逻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救护车从仁寿医院到达事故地点,按正常的路况和车速,最快也要将近一个小时,可它却在事故发生后仅仅十几分钟就赶到了,这怎么想都不对劲,难道那辆车会飞不成?”说着,陆旬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狐疑与不解。
穆承远若有所思地又抿了口酒,喉结微微滚动,咽下那醇厚的液体后,旋即说道:“飞是不可能的,不过会不会早就在事故地点一旁等着,就不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在这静谧的包厢里,每个字都被放大,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深意。
“所以,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早有意谋。”陆旬顺着穆承远的话,笃定地说道,脸上的神情也愈发严肃。
穆承远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杯中的红酒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想要知道我们的猜测正确与否,只需做一件事。”
陆旬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间闪过一丝犹豫,开口问道:“那要不要告诉苏语?”
穆承远低眉,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他认真想了片刻,薄唇轻启,沉声道:“过段时间吧!我怕她一时消化不了。”
陆旬也十分赞同他的话,轻叹一口气后,不过他又想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神色间透着几分愁绪:“那要怎么样才能拿到杨婉的DNA资料?”如果苏语知晓此事,要拿到杨婉的DNA资料轻而易举,毕竟她们怎么样还是“母女”,可如果她也要瞒着,想要拿到,谈何容易。
穆承远闻言,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抬眸望向水晶玻璃桌上的红酒,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再说吧,现在还不急。你那边呢,这段时间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穆承远闲适地靠在沙发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在四周游移,实则透着几分锐利,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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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旬听到这话,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别提了,这次的事儿据说牵扯到的关系网可复杂了,背后有人一直在暗中保着,想挖到点内幕消息,难如登天呐。”说着,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苦笑着摇了摇头,“咱们到底只是商贾,就算手里头有些人脉、有点手段,可真要和人家政界的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哪怕有通天的本事,也顶不住人家背后的势力。”
穆承远听到这话,冷冷地嗤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笃定又沉稳:“不是抵不过,只是还没到那一步罢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像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也对未来的局势成竹在胸。
陆旬愣了愣神,随即脸上绽开一抹笑意,由衷地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穆总你,这气魄,这眼界,就是和我们不一样。”
穆承远只是淡淡地瞅了他一眼,没吭声,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动作优雅又从容,而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场。
陆旬见状,也没再追问,伸手摸出一根烟,熟练地点燃,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面容。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你现在跟苏语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前不是说已经结束了吗?”
穆承远听到陆旬提及苏语,握着酒杯的手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猛地一拽,微微一滞,原本轻晃着酒杯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垂眸,目光死死地盯着杯中的酒液,像是要从那琥珀色的液体里看出什么秘密来。灯光昏黄,酒液倒映出他略显深沉的轮廓,此刻,周遭的喧嚣都仿佛与他隔绝,整个世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紊乱的心跳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发声,又像是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上次去潮镇的时候,我把曾经的那段空白找回来了。”每一个字都吐得极慢,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回忆,那些被尘封的记忆正随着话语一点点被翻开。
陆旬原本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听到这话,瞬间来了精神,身体前倾,挑了下眉,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的光,饶有兴趣地追问道:“和苏语有关?”在他的认知里,穆承远极少提及过往,更别提主动说起一段记忆的空白,而如今这话里又带出苏语,这其中的故事,可太让人想一探究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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