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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瓦屋顶峰（第1页）

虽然从蓝青石的所见可以得出那时怪物已经离开，但眼前毕竟是次日的黄昏，怪物有没有再回来，谁也不敢下结论。于是四人商量着，决定明日按照蓝青石刚从空中坠落后的时间点再往，碰碰运气。

此时，残阳晃晃，夜幕降临的速度出奇的快，已经完全恢复了的蓝青石作为土生土长的海民，提议夜捕。

“数十年来从未有过！”巴立老人立即否决了这个提议，“夜里的海面之下有什么我们不知道，但危险，甚至致命的危险是一定存在的，就算不拉上其他人，你们，也是危险！”

没想到他的话也被他的孙女给否了，“爷爷，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毕竟他们也不是……一般人嘛！”巴雪融跃跃欲试，毕竟她与蓝青石的年纪差不多，年轻气盛。

本来“不行”两字差点就要斩钉截铁地出口，巴立老人恰好见到了蓝青石坚决中带着自信的眼神，于是犹豫了，“你们……”，他望向黑中泛白的海面，突然想起数十年来捕银鲤的艰辛，往下一瞧，看看自己苍老得不知还能抓稳几天骨叉的双手，突然一股老血上头，“你娃娃……讲得不错……”他混浊珠子随即一亮，“去！去得！我也去！！”

“爷爷你……”

蓝青石闪电似的在夸父小腿上拍了两下，“有他在你怕啥子！”

准备就绪，三个头戴鱼泡，身穿鱼皮长衫的夜捕者入水，他们的腰上用多股鱼筋索系上，另一头则拽在仅仅戴上了鱼泡的夸父手中。

夸父知数，一路缓缓下潜，当他们完完全全失去了皓月，却得到了浮游之光。

星星点点，忽明忽暗，短须长尾，游弋成弧。这是他们都不曾见过的美景，他们梦中的色彩都难以与之匹敌。

无法言语，巴立老人与巴雪融以眼神交流：巴立老人谢谢孙女，巴雪融，也谢谢爷爷。当然，如若没有这一大一小的降临，他们有生之年定难见到此景。

夸父单臂继续抬水，一边下行，一边用部分余光留意着巴立老人与巴雪融。按计划，一旦二人之一作出手捂口鼻的动作，他会立即停下，因为那说明鱼泡或是身体已承受不住水压，必须立即上岸。至于蓝青石，见怪不怪，他专心聚灵两眼，不停地搜索五丈之外幽暗的四面八方，才好提前发现危险。

十丈，十五丈，待到快要接近二十丈的时候，巴立老人率先作出了手捂口鼻的动作，同时，他也给了孙女“我没事，你们继续”的手势。

夸父一眼便明，松开蓝青石与巴雪融的鱼筋索，独自托起老人上行。

巴雪融之所以放心，那是因为她完完全全地看懂了爷爷的手势：巴立老人并非已到忍受的极限，而是他虽然老，但不糊涂，相对于见到深海那也许让人沉醉的美景，他百千万倍地更加希望能得到巫族后人依旧存在于雪山之顶的消息。

很快地，夸父掳着老人飞速上岸，见他脱下鱼泡，并未出现异常便立马折返，可刚刚半身入水，却见蓝青石扯着巴雪融冲出了海面。

“怎么，又有怪物！？”

“原来我觉得老兄你啥也不怕，这下子张口闭口都是怪物……”蓝青石叹了口气，把一轮雪白之物晃到了夸父眼前，“走，上岸再说！”

岸上，当蓝青石把手中之物从背后缓缓亮出，巴雪融与夸父正要喊出“好大的鱼牙”之际，巴立老人如同一个年轻人，健步来到蓝青石跟前，一把夺过。

“是象牙！”蓝青石的欠抽之口又强抢了巴立老人的台词。

“你瞎猜个啥！”夸父怒道。

蓝青石冷哼一声，“我根本不需要猜，你当我先前在那大洞里是瞎了吗！？”

巴雪融摇头，“我看也是鱼牙，只是大小……”

巴立老人不语，抖着双手在长牙上来回抚摸，满脸的震惊与哀愁。

“爷爷……你……”

“是象牙！是象牙！！是象牙！！！”巴立老人“我巴蜀还在，我巴蜀还在！！！”巴立老人抱着象牙‘咚’地一声跪在了冰地上。

蓝青石与夸父互望一眼，不知所措，巴雪融则是赶忙跪在爷爷身旁，抚摸着爷爷的肩头，“爷爷，你的意思是那场毁灭之后巴蜀……我巫族又活了过来！是吗？！”

“是……是！！”巴立老人破涕为笑，“你看这象牙，分明与那些藏着绸卷的不同！你看你看……”老人抚摸着象牙根部，“这……”

“这象牙根很完整！”蓝青石早就发现了，“而那些绸卷的象牙一看就知道是慌乱中急急……弄下来的！”他不知道是用‘割’还是‘切’还是‘拔’。

巴立老人抬起头来望向蓝青石，露出赞许的眼神，“你说得很对！”，接着拍了拍巴雪融的手继续道，“这根象牙的根部非常完整，只是皮肉被海水腐蚀，说明……”

“说明被切的时候不慌不忙！”蓝青石抢道，不过这次他错了。

巴立老人没有责怪，“我认为很近……”

“很近！？”三人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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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曾拥有这根象牙的象死去……也许就在几天之内……”

蓝青石夸父巴雪融互望，简直不可思议，让人浮想联翩！

巴立老人恭恭敬敬地抱着象牙，慢步走到岸边，望向南方，喃喃着：“夺贝祭巫的习俗被延续了下来……蜀地……后继有人……”

次日约好的午后时分，巴立老人没有与孙女及蓝青石夸父来到冰山脚下，据巴雪融所说，老人昨夜一直抱着象牙，睡得很香，一直睡到接近午时。起来吃了鱼肠，喝了些先前留下得鱼汤，之后便抱着象牙，进入了象牙绸卷的冰洞里。他的精神状态出奇的好，用巴雪融的话来说就是：我从未见过爷爷那么那么愉快，那么舒心。

“既然确认了老人家没事，不如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吧！”蓝青石礼貌地道。

“得！”巴雪融朝冰洞一招手，猎鱼人母背着一个早便准备好了的巨大鱼骨篓子，歪歪扭扭地快步走到了三人面前，‘咚’地下肩，一句话不说，只朝巴雪融点了点头便转身跑回了冰洞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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