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1页_繁星若尘舞蹈_[美]艾萨克·阿西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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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他听到一片迅速而杂乱的脚步声，于是把身子向后缩了缩。接着，上面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士兵正顺着发动机朝他滑下来，那家伙紧紧地抱住发动机微微发热的机壳，就好象搂着他的新娘。拜伦在下面严阵以待。他还有一双强壮的臂膀可以权当武器。

正在这时，头上响起了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那声音回荡在庞大的发动机舱的各个角落。&ldo;各回原位。停止跃迁准备，检查超原子发动机。&rdo;

这是阿拉塔普的声音，他是在通过扩音系统讲话。接着他命令：&ldo;把年轻人带到我这里来。&rdo;

拜伦听任他们把他带走。他左右两边各有两名士兵押送，似乎他们料定他会突然发作似的。他竭力想使自己走得自然些，可还是跛得很厉害。

阿拉塔普的衣服穿了一半，他那双眼睛似乎也有些异样：黯然无神，凝固呆滞，而且目光分散。拜伦想起，这个人戴过无形眼镜。

阿拉塔普说：&ldo;你捅下的乱子可真不小啊，法里尔。&rdo;

&ldo;必须拯救这艘飞船。叫这些卫兵快去，我只要你们把发动机检查一下，别无他求。&rdo;

&ldo;他们还得稍等片刻。至少，得听听那些轮机兵的回话。&rdo;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流逝，他们静静地等待着。后来，毛玻璃环上掠过一道红光，现出&ldo;发动机舱&rdo;几个闪闪发光的大字。

阿拉塔普打开开关。&ldo;说吧！我听着。&rdo;

扩音器里传来干脆而又急促的声音。&ldo;c组超原子发动机完全短路，故障正在排除。&rdo;

阿拉塔普说：&ldo;再加六小时，重新计算跃迁。&rdo;

他回过头，平静地对拜伦说：&ldo;你说对了。&rdo;

他挥挥手。于是，卫兵们敬了个举手礼，转过身，一声不吭，顺从地鱼贯而去。

阿拉塔普说：&ldo;请说说详细情况。&rdo;

&ldo;吉尔布雷特&iddot;奥&iddot;欣里亚德待在发动机舱里的时候想到，要是造成发动机短路，这个主意倒不坏。这个人不必为他的行动承担责任，因而也一定不会为此而受到惩罚。&rdo;

阿拉塔普点点头。&ldo;是的，多年来人们一直认为他无需为自己的行动负责。这件事你知我知即可。可是，你为什么要使飞船免于炸毁，这一点又使我的兴趣和好奇心油然而起。你对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而死想必不存在任何恐惧．是吗？&rdo;

&ldo;没有什么事业可言，&rdo;拜伦说：&ldo;根本就不存在造反星球。我已经对你说过那么多遍。我再重复一次，林根星是叛乱中心，而那地方已经实行控制。我的兴趣仅仅在于追寻谋害我父亲的凶手；阿蒂米西亚仅仅想逃避一次她不愿意就范的婚姻；至于吉尔布雷特，他是个疯子。&rdo;

&ldo;可是，林根星君主对这颗神秘星球的存在深信不疑。他还十分肯定地给了我一些坐标之类的东西！&rdo;

&ldo;他的信念是建筑在一个狂人的梦幻之上的。二十年前吉尔布雷特不知做了个什么梦。林根星君主就以此为据，算出五个可能的星系作为这个梦幻星球的位置。这纯属一派胡言。&rdo;

阿拉塔普说：&ldo;不过，我还有一事不解。&rdo;

&ldo;什么事？&rdo;

&ldo;你现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劝我不要跃迁。可是，一旦进行了跃迁，我必定能亲自把这一切弄清楚。其实，这样的可能性也未尝不存在。这就是说：绝望中，你们让一个人把这艘飞船推入险境，再让另一个人出面把它解救出来。你们想用这种复杂的办法使我相信，根本没有必要再去寻找什么造反星球。我或许会对自己说，如果真有那么个造反星球存在，法里尔这家伙会把这艘飞船化为灰烬。因为他还年轻，充满着浪漫主义的遐想。即使要死，他也要死得象一个自己想象中的英雄那样。既然他冒着生命危险阻止正在发生的惨祸，那么，一定是吉尔布雷特疯了，造反星球因此也一定是不存在的。于是，我就不必再进一步搜索而班师回朝。是我把你们想得过于复杂了吗？&rdo;

&ldo;不，我理解你。&rdo;

&ldo;既然你拯救了我们的性命，那么，你在可汗的法庭上也会受到相应的从宽处理。这一来，你就可以拯救你自己，同时，也拯救你的事业，不，年轻的先生，对于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实，我并不那么轻信。我们还是要进行跃迁的。&rdo;

&ldo;我毫不反对。&rdo;拜伦说。

&ldo;你很镇静，&rdo;阿拉塔普说。&ldo;你生来居然不是我们的人，真使我遗憾。&rdo;

他这是对拜伦的赞扬。然后，他又说：&ldo;现在我们要把你送回囚室，重新布设力场。这是一种小小的防范措施。&rdo;

拜伦点点头。

他们回到囚室时，被拜伦打翻在地的那个卫兵已经不见，而那个军医还在。他哈着腰伏在仍然处于休克状态的吉尔布雷特身上。

阿拉塔普说：&ldo;他还没醒？&rdo;

听到这话，医生应声跳起。&ldo;鞭击枪的效力已经过去，专员大人，可是这个人上了年纪，他处于极度疲劳状态。我不太清楚他是否能恢复。&rdo;

拜伦心里一惊。他不顾阵阵刺痛，双膝跪倒在地，并且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吉尔布雷特的肩上。

&ldo;吉尔，&rdo;他小声地呼唤着，两眼急切地注视着他那张沮丧而惨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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