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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一种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卧室里面传出来，打扰了她的梦境。

&ldo;这些流浪怪人是什么模样？&rdo;

&ldo;很象人的模样。&rdo;斯坦夫说。

&ldo;嘿，那真是够糟的了。据说，他们都是些妄想狂，固执狂和窃贼，并患有精神分裂症。&rdo;

&ldo;精神分裂症，&rdo;玛丽自言自语地说，&ldo;对了，我已经开始有这种感觉了。我是否把孩子们培养成了&lso;棋大王&rso;？难道我一天工作八小时就是为了这个吗？&rdo;

也许这还不算太糟，如果我的生活也象他们那样无优无虑地没有牵挂就好了。

&ldo;那么，好吧！我在大家前面跑，向妖怪们射出一支支小弓箭，好让人们追随我。我的小小的铅箭头……&rdo;

玛丽一面听着小儿子艾略特的童声，一面想，我的宝贝儿子射出了铅箭。

她好象感到一支箭射到了她的嗓门上，正中她的喉节。她腿一软，乏力地跌倒在一个地窖中。天啊！她多么需要一架升降机啊……

&ldo;我向大路奔去，让他们在后面追赶我。当他们快要追上我，高兴得发狂时，我就扔下我的会移动的洞……&rdo;

会移动的洞是什么玩意儿？

玛丽把头靠到床边，想听个明白，这的确很吸引人。

&ldo;我爬进了洞，砰的一声用盖子堵上洞，立刻消失在稀薄的空气中。&rdo;

她想，我要是有个洞可躲就好了，每天早晨大约四点半钟，就可以钻进去。

&ldo;艾略特，你可以在会移动的洞中呆上一辈子。&rdo;

在办公室里我只需躲十分钟，以后在交通拥挤时，让我再躲一阵子。

她移动双脚，下了床，没有任何不安的预兆，决心要好好度过这个夜晚。

外星人在防火路上蹒跚而行，整条大道显得静悄悄的，那些追捕他的人都已离去。但是在这种环境里，他不能多耽搁。地球引力会使他的脊骨变形，肌肉萎缩，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象一条腌黄瓜那样卧倒在沟壑中。谁料想得到，一位星际植物学家的结局竟会是这样。

防火路向下倾斜，他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有灯光的地方。他咒骂那些灯光，由于灯光的引诱，使他改变了命运。如今，灯光又在向他招呼，他为什么要朝着灯光走去？为什么他的脚趾发痒，心光乱闪？在这异乡客地，他能得救吗？

防火路的尽头是矮灌木丛。他悄悄地匍匐而行，低着头，用一只手遮住炯然发亮的心光，穿过丛林。他用自己的话暗地里咒骂心光：&ldo;光啊，你只配做自行车的尾灯。&rdo;

地球上稀奇古怪的房子出现在前面，地心引力把房子吸引1二得低低的，不象有好看的漂浮痕迹……

思念家乡真难受，这种回忆是折磨人的。

屋外的诱蛾灯光非常亮，真是咄咄逼人。他跌跌撞撞地穿过丛林，从沙丘的峭壁上走下去。他的长脚趾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摸索着走向房子。

一道篱笆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得爬过去。他的长手指和脚趾很适宜爬这道障碍物。

他象葡萄藤，慢慢地爬上篱笆的顶部，从另一边翻下地，肚皮朝天，四肢伸开，跌倒在地上，口中发出痛苦的呜咽，然后好象南瓜一样滚着，滚过草地。

到这儿来到底干什么？我一定是疯了……

他停住脚步，呆呆地站在异乡的土地上。地球人的房子近在眼前，它的外形在他惊恐的眼中闪烁跳跃着。为什么心光把他引到这儿来？地球人的房子真怪诞、恐怖。

可是菜园里有什么东西向他发出温和的信号。

他转过头去，看见一块菜地。

菜的茎叶羞怯地向他招手表示友好，他气喘吁吁地爬了过去，抱住一棵朝鲜蓟。

他躲在菜地里，跟蔬菜商量了一阵于。它们建议他爬到厨房的窗口去窥视一下，而他不肯苟同。

他对蔬菜发信号说，他就是因为想爬到窗口去看看，结果惹了一身麻烦。

他不想再干这样的傻事了。

朝鲜蓟坚持要他去看看，它喃喃地嘟哝着，外星人顺从地爬了过去，用恐惧的目光向四周打量着。

厨房里的一束灯光射向外面黑洞洞的空间，他感到四肢发软，好象跌倒在宇宙边缘的深渊中。他的视线盯着一只塑料做的风向标，两端有&ldo;鸭子&rdo;和&ldo;老鼠&rdo;来平衡支架的重心，那&ldo;鸭子&rdo;捍着伞，走了出来。

房间中央的方桌周围坐着五个地球人，好象在玩游戏。他们叫喊着，在桌子上移动着几个小小的木偶一样的棋子，传送着几张纸片，上面写着神秘的咒语。每个地球人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纸片。

接着一粒骰子被摇着，投掷着，大家都注视它落在桌上。这样，地球人又叫喊起来，看看纸片，又移动着小木偶棋子。他们叽叽喳喳，用陌生的语言打破黑夜的宁静。

&ldo;我希望你在会移动的洞中窒息而死。&rdo;

&ldo;听着：夜游症、幻觉和精神错乱……&rdo;

&ldo;啊，往下读。&rdo;

&ldo;这个精神病患者能看到、听到和感觉到根本不存在的东西。&rdo;

他从窗台上爬下去，消失在黑暗中。

这个星球真是无法形容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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