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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迦南轻蔑,打了个响指。七修蛇直接将少年勒得脸色涨红,再逐渐转白,几乎快窒息。“迦南!”祈绥心惊,摁下他的手,“放了他!贺沧是我的同学,他死了让我怎么跟别人交代!”七修蛇缠绕得越来越紧,竖瞳闪着精光,沉闷的挣扎声越来越痛苦。贺沧剧烈地咳嗽着,四肢抽搐。迦南望向他,声线啐了冰的可怕。“你在替他求情?”【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00001】【目前反派黑化值:999991】祈绥:???这玩意儿还能这么搞?“迦南!我只是让你放了贺沧,我又没说我要跟他一起走!”祈绥咬牙切齿。迦南眉心微动,七修蛇缠绕贺沧的尾巴松了些,给他足够喘息的空间。他看向地上狼狈的少年,语气刻薄嘲讽。“听到了吗少主,他说不想和你回去。”“祈绥……”贺沧难以置信。迦南是给他下什么迷魂药了?祈绥动了动唇,顾忌地看了少年一眼,认命道:“贺沧,你回去吧,我留在这儿没事的。”“你——”七修蛇立刻从少年的脖颈上松开,一溜烟地钻进了黑暗里。贺沧单手捂着脖子,还未从震惊缓过神来。迦南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薄唇吐出一个字,“滚。”“迦南,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苗疆的少主,从来没人敢对我大不敬!”少年双手环胸,不屑地冷笑。“有苗疆子民你才是苗疆少主,没有我们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贺沧噎住,从地上爬起来,望向身侧的人。激动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祈绥,你跟我说,是不是迦南绑架的你?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不要怕,我会还你个公道!”迦南冷眸,一把将人拽了过来,搂进怀里。神情不悦,“少主,请自重!天色已晚,我们要休息了!若再久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祈绥生怕这疯子又做出什么惊人举动。赶紧道:“贺沧,你回去吧,我在这儿挺好的,具体的事情我到时候再跟你解释。”饶是他再蠢,也大概明白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他单枪匹马根本不是迦南的对手,隐约间还能听见七修蛇的嘶嘶声。贺沧握紧了拳,隐忍道:“明天,苗家有新娘嫁娶,你记得…跟迦南一起来看,你肯定会感兴趣的。”“好。”少年步履沉重地离开了。寂静的夜里只剩下灶台里噼里啪啦的火星声。“我困了”祈绥有点犯头晕,推开他想往吊脚楼走,转瞬被迦南拉着胳膊拽了回来。他声音略微哽咽,又带着点试探。“你不开心,你因为他不开心?”迦南问。“没有。”他单纯吃多了犯困,现在又想睡觉了。迦南不信。捏着他腕骨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别以为他不知道,祈绥被他绑来前还和贺沧在湖里泛舟,说两人没意思谁信啊!刚刚居然还替他求情!迦南眼圈泛红,心里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别扭道:“那你喜欢…不,你爱他还是爱我?”为什么要问这么幼稚的问题。迦南见他不应,心里酸酸的,嗓音重了几分,“说爱我,不说爱我我就动情蛊。”祈绥瞪他,“人贵有自知之明……”迦南:“我没有,你呢?”我他妈!祈绥快绷不住了,皮笑肉不笑,干涩的字音从齿缝里蹦出,“我爱你啊,我他妈爱不死你!”“哦,你说爱我像极了中介骗我进厂。”祈绥:…………这不懂法的玩意儿还知道中介?进厂?“但没关系。”迦南被哄好,心情愉悦地挑了挑眉,“既然你说了爱我,你就要对我负责。”这话听起来怎么他才是那个强人所难的渣男?祈绥一愣神。迦南掰过他的下巴。在唇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下,“别骗我,骗了我就算是进棺材我也要拉你一起。”怎么听都不像是假的,祈绥脊背一阵发麻。死了?死了他任务怎么办?祈绥敷衍地点了下头,推开他,“睡觉啦!明天不是说要去看新嫁娘吗,早点睡觉。”迦南追上去,“媳妇儿等等我,我有易欲症!”祈绥:…………-苗家人嫁娶新娘是除了祭祀和地方节最重要的日子,家家户户基本都会贴上红喜字。其中由苗疆部落的首领坐在最高位,为新人赐下美好的祝愿。而赐福的地方就是在祭祀台。祈绥同迦南来到了现场。唢呐锣鼓声此起彼伏,一行行的红木轿几乎摆满了一行长乡。迦南抬眸,冷冷地注视着祭祀台后一尊偌大的石像,是他们要祭祀的“神明”。“绥绥,你说这群人他们是不是该死?”迦南猝不及防地来了句。祈绥刚刚路过饭桌顺了一张红糖馍馍,吃得正开心,差点儿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迦南眨了眨眼,唇角咧笑,“没什么。”他伸手,指了指山崖下那尊占据半个山头的奇怪石像,眸色复杂翻搅着万千复杂情绪。“你看那儿,底下有座祠堂,祠堂下面是我们苗疆子民世代供奉的香火,就为了祭祀神明。”三年一次,献祭活人。祈绥被红糖馍馍塞得脸颊鼓起,默默盯着他不说话。等他吃完再说。迦南呼吸微急,目光从祠堂转移到了周围的苗疆子民,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年。喃喃低语。“我是今年的祭祀品,三年前是我哥哥。我阿妈一年前郁郁而死,祭祀该死,他们都该死……”小心!苗疆少年他绝非善类(5)原来还有这层渊源。祈绥张了张嘴,有些好奇。“那你们祭祀的神明是谁?”迦南回想了下,“报看,是个丑八怪。”祈绥:…………这时,原先还在祭祀台赐福的苗族首领从远处走了过来,花白的胡子垂到了衣领。手里拄着一个龙头拐杖,很是威严。他笑容和煦又慈祥,冲少年招招手,“迦南,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迦南防备心极重,紧握住祈绥的手,眼里充满了恨意。“迦南!”首领骤然冷声,“服从命令!”目前还没到祭祀的时间,倘若发生冲突,迦南必定提前黑化。祈绥紧张地推了推少年的胳膊,“首领应该找你有事,我在这儿等你。”迦南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两秒,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腕骨,随即应道:“好。”迦南前脚刚离开,后脚贺沧就上了前。“祈绥。”贺沧冲上来,很担心地拉着他转了一圈儿。神情担忧,“你没事吧?昨晚回去我一直很担心你,迦南有没有伤害你?”“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贺沧心里还堵着昨晚上那口气。他咬了咬牙,敛下眉眼,极尽的懊悔。“祈绥,我对不起你。我把你带来了苗疆又没保护好你……还让迦南把你给——”祈绥其实挺想安慰他的。但是他又没受什么委屈,实在说不出口。贺沧哽咽,十分用力地握紧了少年的手。“祈绥,你不要害怕,我会带你走,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苗疆!”说着,他拉起祈绥就要离开。“我不走。”祈绥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来,稀里糊涂地回了句,“我要跟他在一起。”“你说什么?”贺沧一听,当即就怒了。咆哮着冲他吼,“你脑子有坑吧,你跟迦南才认识几天,你就要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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