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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太子长琴微勾起嘴角：&ldo;对于此事，我早有体会。&rdo;

&ldo;……那只是牛刀小试啦！&rdo;阿悠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ldo;若只是亲人便也罢了，如果我们成为……如果真有一日，我是说如果，你违背了你的诺言，我……我恐怕……&rdo;

&ldo;若是真有那一日，阿悠会如何待我？&rdo;太子长琴挑眉，似乎对这个问题十分有兴趣。

&ldo;我不会打你，亦不会骂你，更不会恨你恨到死去活来。&rdo;阿悠叹了口气，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ldo;你若弃我如敝履，我自然也不会再将你放在心上，哪怕生老病死，也与你再无干系，从此任凭天高海阔、山高路远，只各走一方。&rdo;所以之前她才不希望二人的关系发生改变，若是亲人，她必然倾尽一生陪伴于他身边，若为恋人……她的包容之心反而会变小，只因陷入恋情的女子，哪怕再理智，偶尔也不是能用常理推断的。

太子长琴垂下眼眸，握着阿悠的手渐渐握紧：&ldo;阿悠好狠的心，尚未应允，却已话离别。&rdo;话语中虽依然有笑音，却已然夹杂些许寒意，他眸色深沉，别说不会有那一日，纵然是有，他也必然不会放阿悠离开，然而，在她说出那话的瞬间，他心中居然泛起一种微妙的预感‐‐只要阿悠下定决心离开，哪怕他法术通天，也绝无可能再找回她‐‐这种感觉让他心中甚为……不悦！

&ldo;这叫交往前合约制。&rdo;阿悠装作没看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黑气，轻咳了声，&ldo;所以，阿然，我们交往吧。&rdo;

&ldo;……交往？&rdo;

阿悠恍然，她似乎又用了个新词，于是解释道，&ldo;就是以成亲为前提的互相勾搭！&rdo;毛爷爷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在耍流氓，她是文化人，当然不能做流氓。

&ldo;……以成亲为前提？&rdo;

&ldo;噗，阿然你变成了鹦鹉吗？&rdo;阿悠捂住嘴笑了起来，而后从对方手心中收回手，踮起脚拍了拍他肩头，&ldo;就算咱们以后发现不合适，分手了也还是朋友。&rdo;

&ldo;……分手？&rdo;越听着阿悠的话，长琴的脸色越加难看，终于忍不住将其一把拖入怀中，低声咬牙道，&ldo;阿悠，若我没记错，方才我是向你求亲？&rdo;

&ldo;是啊。&rdo;阿悠点头，义正言辞地回答道，&ldo;所以我答应和你先交往看看啊。&rdo;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变了变，斜睨着长琴，眯眸道，&ldo;你不是想马上成亲吧？&rdo;

&ldo;有何不可？&rdo;

&ldo;……&rdo;阿悠嘴角勾起一个异常温和的微笑，而后‐‐伸出手一把糊住了他的脸，&ldo;想都别想！&rdo;从一垒直接跳三垒什么的，坐神十都没那么快好吗？！

会这么想的都是色鬼！

太子长琴，再次败给了来自现代的神思维。

而另一方面，阿悠也在初次体会恋爱的乐趣，感觉……也没什么不同嘛，她托着腮坐在石头上，注视着火堆旁认真烤着野味的男子，这样的相处与之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难道说他们在很多年之前就已经进入了恋爱状态？不可能吧，这种模式明显是可悲的老夫老妻感啊，毫无激情什么的真是伤不起。

阿悠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换了只手托起另外一边腮。

&ldo;阿悠是饿了？&rdo;即使是做着不太雅观的事情，太子长琴的一举一动都甚为悠然，没有染上哪怕一丝半毫的烟火之气。

&ldo;还好，只是，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rdo;

太子长琴微抽眼角，但凡阿悠在思考严肃的问题，那个问题必然……一点不严肃。

&ldo;阿然。&rdo;

&ldo;……什么？&rdo;

&ldo;交往，究竟该怎么交啊？&rdo;阿悠敲了敲脸颊，&ldo;我感觉我们的相处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嘛。&rdo;

长琴轻舒了口气，至少这个问题他能给予对方答案，于是将野味插回火边，微笑着朝阿悠伸出了手：&ldo;过来。&rdo;

阿悠歪了歪头，十分顺从地将手塞入了他掌心，而后被一股拉力带动，落入了长琴怀中，阿悠整个人被身后的男性拥入怀中，暖融融的，呼吸间尽是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味道。

长琴的下巴轻轻地磕在阿悠头顶，说话间声带震荡，似乎连周遭的空气都随之颤动了起来，悦耳的声音飞过极近距离没入阿悠耳中：&ldo;现在觉得如何？&rdo;

阿悠觉得耳尖微微发烫，轻咳了声道：&ldo;嗯，好像有点感觉了。&rdo;

太子长琴不禁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间，完全为阿悠所感知，她索性放松下来将头靠在对方肩上，如一只慵懒的猫儿，侧过脸在那泛着淡淡香味的衣襟上蹭了蹭，却意外地感受着身后人在某一瞬有些僵硬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偷笑了起来。

&ldo;阿悠……&rdo;

听着对方无可奈何的声音，阿悠笑道：&ldo;什么嘛，我还以为阿然你完全不会觉得紧张呢。&rdo;

面对这样的指控，被误解的太子长线真心很无奈，所爱之人抱于怀中，就算是圣人，也做不到心如止水罢？

&ldo;原来我家阿然也是会害羞的。&rdo;阿悠连连点头，&ldo;今日我算是长见识了。&rdo;

太子长琴扶额，很是无语地瞥了怀中女子一眼：&ldo;在阿悠心中，我究竟是何等模样？&rdo;

&ldo;唔，&rdo;阿悠皱眉思考了片刻，脑中不自觉地浮现起洞壁中的刻字，方才看时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两人关系转变再回想起来，总觉得心里不是那么痛快，脸也不自觉地微微沉下，轻哼一声扭头道，&ldo;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陆小凤未成绝响，人间再现楚留香！&rdo;

&ldo;……&rdo;虽然完全没听懂对方的后两句话，但大致意思他还是明了的，长琴深深觉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然而，听到阿悠明显泛酸的语气，他心中却又生出点点欢喜。

一个女人若肯为你吃醋，那必然是在意你的。

虽然心中极为享受，但长琴亦不愿让她难过太久，若是可以，他惟愿其从今以往再无烦忧。况且，既然阿悠已知晓他全部过去，那么再说一些倒也无妨。

&ldo;阿悠可愿听？&rdo;

正在努力脑补&ldo;那都是过去了别在意就算看起来经验丰富也别在意别在意&rdo;的阿悠耳朵颤了颤，又想起这种时候似乎应该矜持点，于是严肃脸道：&ldo;你要是想说，我倒是可以勉强听一听。&rdo;

长琴微弯起嘴角，片刻后才抑制住笑的冲动，却又忍不住想逗逗她：&ldo;既然阿悠觉得勉强……便算了吧。&rdo;而后，摆出了一张黯然神伤的脸。

&ldo;……喂！&rdo;阿悠鼓起脸颊，坐直身体磨着牙恶狠狠地瞪向身后男子，终于忍不住扑上去一把掐住他脖子，摇晃道，&ldo;你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rdo;

长琴笑着轻咳：&ldo;咳……说，自然说。&rdo;而后伸出手握住脖颈上的手，扯下来握在双手间，低声道，&ldo;阿悠方才看洞壁上的刻字，想必已然知晓‐‐我曾多次渡到世间男女身上。&rdo;

&ldo;吞其魂魄，自然得其记忆，故而世间万事，我渐渐了然于心。&rdo;长琴顿了顿，接着说道，&ldo;我有几次曾渡在已成婚男女身上，然而，阿悠，就如你所说，若果是真心，又如何分辨不出挚爱之人，更何况，既已夺人躯体，我又岂会再夺人|妻子？此等龌龊之事我尚不屑去做。&rdo;目光落在阿悠突然变得有些诡异的脸上，长琴连忙接道，&ldo;夺人夫君自然更不可能。&rdo;看着对方一脸不满足地闭上嘴，长琴只觉得一阵头疼‐‐总觉得，也许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

&ldo;至于渡在未婚男女身上，亦有数次。&rdo;

&ldo;女子倒也罢了，我既为男子，自然不会去嫁人。&rdo;

&ldo;啊？你是男的啊！&rdo;阿悠大惊，感觉自己也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亏她接受前还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白做了吗？

&ldo;……&rdo;

&ldo;你接着说，接着说！&rdo;阿悠吐了吐舌头，谄媚笑道。

长琴叹了口气，接着说道：&ldo;那些世……&rdo;他眸色转黯，声音亦沉了下来，&ldo;其实渡魂之初，我还对仙道念念不忘，不欲于人间流连沉沦，每次渡魂便孤身离开寻找解脱之法，直到终于面对现实……命魂被夺且本就仙缘寡淡，我便渐渐不再强求，自以为在人间亦可以获得平安喜乐，就在那一世，我与隔壁家的女儿相恋乃至定亲，不巧的是我之躯体在成亲前因意外而不能再用，我渡魂后便即刻回去见她，满心以为她会欢喜，却被反指为妖物……甚至……现在想来那时当真是天真得厉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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