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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踏剑掠过峡口,天真剑划出的剑光与刘羡阳的刀风交织成网:“羡阳,裂隙的方位?”
刘羡阳抬刀指向江心漩涡,那里的水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坏,墨色妖雾中浮出七虚宗的锁魂纹:“在峡底三百丈,东临玄同的炼龙阵残图就嵌在礁石上。”他忽然望向丹月,“小子,你体内的桃树本源能镇浊浪不?当年清慧木斩龙时,我在她剑穗上偷摸过三回剑意。”
丹月握紧断剑,却裳的武道神意与清慧木的剑意突然在掌心交融:“试试看!”他踏剑坠入漩涡,剑尖触碰礁石的刹那,整座碎江峡的地脉突然亮起桃花纹路,三百丈深的峡底竟浮现出清慧木当年斩龙的剑痕。
宁姚的正阳剑突然自江心升起,剑穗上的小瓷瓶被裴钱偷偷灌了半壶桃酿:“刘羡阳,守住左峡!丹月引动的是清慧木的‘归墟剑痕’,三息内别让妖雾渗进去。”
刘羡阳刀背磕在宁姚剑鞘上:“知道你惦记那壶酒,等打完妖崽子,老子赔你十坛。”他忽然瞥见峡口上方的云层裂开,十七头背生骨翼的妖族破空而来,翼膜上绣着七虚宗的蛇形咒印,“来得好,正愁没祭刀的!”
陈桃生的龟甲碎片在掌心炸开,汞液凝成血色北斗:“裂隙在子时正位,与武东城的炼龙池、春山书院的阵盘形成三才!”他忽然指向刘羡阳,“您的正阳刀能斩地脉浊气,砍裂隙边缘的锁魂纹!”
刘羡阳咧嘴一笑,刀风卷着桃花瓣斩向妖云:“小崽子看得透,当年在倒悬山,老子可没少偷学齐先生的阵图。”他的刀光突然暴涨,在裂隙边缘斩出“正”字火纹,与丹月的桃花剑意共鸣,“老剑条,该你了!”
陈平安的天真剑突然分化出三百道剑光,每道都映着剑气长城的剑痕。当剑尖点在裂隙核心时,丹月体内的桃树本源轰然炸开,整座碎江峡的礁石竟长出桃枝,将锁魂纹逐个绞碎。
“陈平安!”妖群中突然传来七虚宗长老的尖啸,他手持染血的东临家锁魂幡,幡面上绣着的正是刘羡阳在正阳山的生辰八字,“当年在福地没炸死你,今日便拿你兄弟的血祭旗!”
刘羡阳刀风骤然一滞,额角青筋暴起。裴钱趁机甩出七枚火符,刻着“规矩”二字的火光将锁魂幡烧成灰烬:“刘大爷,别分神!当年在泥瓶巷,您教我的‘劈山三式’还没还利索呢!”
宁姚的剑光突然掠过刘羡阳鬓角,斩落一枚偷袭的妖箭:“他的刀,只劈该劈的东西。”她的剑尖在妖群中划出桃花剑阵,“丹月,引动峡底的剑痕,让清慧木的剑意见见老熟人。”
丹月闭目凝神,却裳的武道神意如潮水般涌入峡底。三百丈深的礁石上,清慧木的剑痕突然发出清鸣,与刘羡阳的正阳刀、宁姚的正阳剑、陈平安的天真剑形成四象共鸣。碎江峡的浊浪应声退潮,露出裂隙深处盘着的青铜巨链——那正是当年东临玄同用来锁龙的“归墟链”。
“链上有七百道锁魂阵!”陈桃生的龟甲碎成齑粉,却在汞液中显形,“每道锁对应北俱芦洲一处地脉!”
刘羡阳突然将正阳刀插入江心,刀身震颤着发出龙吟:“老剑条,还记得咱俩在剑气长城赌酒?你说人间路远,需得有人提刀看门。”他转头望向丹月,“小子,用你的桃树根须缠住锁链,老子帮你拽开裂隙!”
丹月的桃树本源应声涌出,根须如活物般缠住青铜链。刘羡阳的刀风、宁姚的剑光、陈平安的剑意同时斩向链身,七百道锁魂阵应声崩碎。裂隙深处传来蛮荒妖族的怒吼,却在桃花剑意中化作齑粉。
“好!”刘羡阳拔起刀,看着退潮的妖雾中露出的完整桃林倒影,“当年清慧木斩龙时,我偷摸记下的剑穗纹路,今日倒是让你小子用出了七分。”他忽然甩给裴钱个酒葫芦,“接着,正阳山的陈酿,比老剑条藏的够劲。”
裴钱接住酒葫芦,忽然看见裂隙深处闪过妖祖虚影:“刘大爷,那老东西的尾巴还在晃呢!”
宁姚的剑尖突然指向星空:“裂隙虽闭,但蛮荒的窥伺不会停。”她望向刘羡阳,“正阳山的护山大阵,该添些桃花纹了。”
刘羡阳抹了把刀上的妖血,望着峡口新长的桃枝:“当年在桃林,齐先生说过,桃树开花处,必有刀光护夜。”他忽然拍向丹月肩膀,“小子,以后来正阳山,报我刘羡阳的名,没人敢拦你。”
碎江峡的月光渐渐恢复清明,丹月摸着断剑上新生的桃纹,听见剑鞘里传来两道剑意的低鸣——却裳的武道如浪,清慧木的剑意似花,而刘羡阳的刀风,正像当年在泥瓶巷见过的那样,带着人间烟火气,劈开所有妄图侵蚀人间的阴霾。
“下一站去哪儿?”陈桃生望着江心漂浮的桃花瓣。
陈平安望向剑气长城方向,那里的警钟声刚刚歇止:“回长城,齐前辈在城头等着裂隙的卦象。”他忽然转头,看见刘羡阳正对着江面倒影擦拭刀鞘,“羡阳,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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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羡阳挥了挥手,刀风卷起三枚桃瓣钉在峡口礁石上:“不了,正阳山还有堆破事。”他忽然咧嘴一笑,“但要是老剑条你输了赌酒,记得把宁姑娘的酒壶赔给我。”
江风掠过碎江峡,新长的桃枝在刀痕间抽出嫩芽。丹月知道,这场与刘羡阳的并肩而战,不过是人间守夜人的惊鸿一瞥。就像刘羡阳方才说的,只要刀还在,剑还鸣,桃花便会在每处裂隙盛开,在每个需要的夜晚,照亮持剑人的归途。
而在更远处的正阳山,某位长老望着峡口方向的桃色剑光,忽然想起刘羡阳年轻时说的话:“刀不是用来怕鬼的,是让鬼怕刀的。”此刻,碎江峡的桃枝正顺着地脉生长,将这句话刻进每一寸被剑意守护的山河。
离开碎江峡后,陈平安一行人朝着剑气长城前行。途中,他们路过一片广袤的桃林,桃花开得正盛,微风拂过,粉色花瓣如雪般飘落,为大地铺上了一层轻柔的花毯。然而,这片看似宁静祥和的桃林,却隐隐散发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这桃林的灵气波动有些古怪。”虹叶皱着眉头,量天尺上的清光微微闪烁,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陈平安微微颔首,目光如炬:“大家小心,此地怕是暗藏玄机。”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桃林深处缓缓走出。此人衣着华丽,却带着几分不羁,正是宋集薪。他手中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绘着一幅桃花图,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陈平安,许久不见啊。”宋集薪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陈平安看着他,神色平静:“宋集薪,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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