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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有岔路,裴琰清晰地听到了苏禾的笑声,小东西听上去中气十足,完全没有他想像中饿到说不起话的样子,甚至他能想象得出她笑如春阳的样子!
果然小东西心里没他,离开他笑声都狂放了许多。
裴琰从底下的岔路冲出来,到了小道上时,早已经没了苏禾的身影。
“她一定和宋秋祥在一起!想不到宋秋祥居然是她的内应!”张酒陆从另一条岔路冲了上来,抹了把汗,往四周打量着,急声道:“肯定跑不远,我去前面追。”
“火折子。”裴琰叫住他,朝他伸出了手。
张酒陆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拔开塞子,对着口上一吹,蹭地一下火苗儿蹿了起来。
裴琰接过火折子,低头看向路上的车轮印。
他方才听得真切,小东西推着独轮车。独轮车的车轮和别的车都不一样,不会认错,所以只要跟着这轮印走,便能找到她。
二人顺着车轮印一路往前,走了有小半盏茶的功夫,裴琰停下了脚步。
从这里起,车轮印就往坡下走了,而那下面是河。
河中有小船,似有人影在里面晃动。
张酒陆手拢在嘴边,用气声说道:“我下去看看。”
“嗯。”裴琰点头。
张酒陆手扶在佩刀上,慢慢地往外拔佩刀。
裴琰见状,一掌把他的手给掀开了:“谁让你拔刀的?”
张酒陆被他这一巴掌直接掀下了草坡,差点没栽进水里。他往前猛地蹿了几步,在河边上险险收住脚。
动静惊动了船里的人,一个圆圆的光头从船窗里伸出来,冲着他大嚷道:“你干什么?”
张酒陆看清楚了里面的人,赶紧回头看向裴琰:“大人,不是苏姑娘。”
可是草坡上哪还有裴琰的身影!
张酒陆急了,赶紧冲上了草坡。小道两头都黑漆漆地,完全不知道裴琰往哪边走了。
……
大半个时辰后。
苏禾和宋秋祥推着小车进了小院。
卸下野山椒树,二人累得瘫在院中的大木凳上,不想动弹。
“路上肯定掉了好多野山椒,可惜了。应该带个旧床单过去,提前包一下。”苏禾歇了会儿,打了个哈欠,小声说道:“算了,明天再说吧,我要去睡了。”
“我也去。”宋秋祥起身去关上了院门,摇摇晃晃往她的房间走去。
这一家院子有两进,七间房,她们两个全收出来了。
苏禾住了主寝,宋秋祥不爱晒太阳,住了北边的屋子,两个人中间隔了好几间。
苏禾进屋换了身衣服,去厨房打了些热水,回屋子擦洗。泡澡是办不到了,如今入了秋,她身子畏寒,洗不了凉水。也没有足够的柴火一直烧开水,所以只是用水简单擦洗一下。想像在***府时那般美美地泡澡,是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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