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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酒鬼下架后，逼桩子趁水和泥。酒鬼由不得桩子再三犹豫推辞，三下五除二就剥光了桩子的衣裤儿，并现身说法，当面下教场。

酒鬼还嘻嘻哈哈给窑姐儿做着鬼脸说：&ldo;你真好福气，这可是只百年难遇的童子鸡，你瞅瞅这橛子多粗多长喜欢人不？你得下劲儿好好拨调拨调！&rdo;

盛女得了笑弥佛的信儿，大喘着气闯进来时，桩子已稀里糊涂地上了炕，两具一丝不挂的胴体叠合在一起，窑姐儿正撕拽着桩子的橛子往身子里放。

酒鬼在一边儿急得搓手大叫：&ldo;朝里插呀桩子！朝里插呀桩子……&rdo;

盛女一见这阵势儿，&ldo;啊呀&rdo;一声尖叫，晕倒在炕前……

盛女病倒了，三天水米未打牙，人瘦了一圈儿。任桩子百般乞求，她头不抬眼不睁，横给他一个脊背，像一堵冰冷的墙。桩子没经过这阵势儿，像是天塌了地陷了，泪人样跪在盛女的床前，一遍接一遍地忏悔说：&ldo;我再也不在外边喝酒了，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了。&rdo;

直到他的泪流干了，喉咙挤不出音儿了，盛女才转过身拉他起来，两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第27节：卷三腊八粥

14．公元20世纪30年代中

腊八粥

进入腊月就算闻着年气儿了。笑弥佛给盛女出主意说：&ldo;桩子已成人了。再不圆房，唾沫星儿也能把人淹死。&rdo;

盛女说：&ldo;就是。&rdo;

笑弥佛说：&ldo;你们没有大人操持，我来给你们操持。&rdo;

盛女说：&ldo;俺不知道如何才能报答大伯的大恩大德。&rdo;

笑弥佛说：&ldo;闺女你这么说就外气了。我把你们这桩大事办排场办漂亮，也决不要你一个子儿。&rdo;

盛女想想说：&ldo;大伯，俺有一事不明，请大伯明示。&rdo;

笑弥佛说：&ldo;闺女请讲。&rdo;

盛女说：&ldo;万事皆有缘。我们同您无亲无故，您却如再生父母般照顾我们，这究竟为何？&rdo;

笑弥佛笑而不答。

盛女说：&ldo;大伯，您如果不说清楚，我决不肯再接受您的恩惠。&rdo;

笑弥佛说：&ldo;闺女，何必如此较真呢？&rdo;

盛女说：&ldo;您今天若不让我明白，我领着桩子立马就搬出这小院儿。&rdo;

笑弥佛这才叹口气，压低嗓门说：&ldo;闺女，我也是受人之托。你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rdo;

盛女坚定地点点头。

笑弥佛面呈难色道：&ldo;闺女，我这就违背委托者的要意了。这样吧，等把你们的喜事办完，我再和盘托出如何？&rdo;

盛女取出那件连体的亚当夏娃说：&ldo;大伯，这件泥玩儿您一定认识吧？&rdo;

笑弥佛淡淡一笑，既没摇头，也未点头。

就凭他这一表情，盛女就断定，他就是曾与万福祥交涉过的泥玩儿贩子。即便他不是那泥玩儿贩子，起码也清楚那泥玩儿贩子的莲池之行，他一定知道大哥的下落，他所谓的委托者就是大哥。想至此，她双膝落地，跪在笑弥佛的脸前说：&ldo;大伯，您口口声声称俺闺女，俺就做您闺女。您活着俺伺候您，您老了俺为您送终，闺女请您这就把话说明。&rdo;

笑弥佛忙拉起盛女说：&ldo;闺女，您大伯经商数十年，讲求的就是诚信二字。人家委托者不让说，大伯若说了岂不失信于人？这也违背大伯的做人准则。你让大伯有个回旋的余地，容大伯跟委托者打声招呼，大伯说的等给你们办完喜事再说，也就是这个意思。&rdo;

盛女只好点头。

笑弥佛请人择了吉日，&ldo;好日子&rdo;定在腊月十六。

&ldo;蒸灯&rdo;是排解思亲之苦的一种方式，此习俗在老家恩公祠传承至今。晚春时节，豌豆花儿像灯笼，一盏一盏地连成片，给田野染上淡蓝。令人陶醉其间，流连忘返。其实豌豆的产量并不高，乡亲们种它，是为了用豌豆面蒸灯。

圣集不产豌豆，盛女托人从西安捎回几斤。那天早晨，盛女早早地和好了豌豆面，工工夫夫地捏灯，小心翼翼地上笼。文火蒸熟后，她朝灯窝里注些香油，置入一根细捻儿，点燃。荧光如豆，昏昏晕晕，仅一星亮。她抄起擀面杖，将满锅水搅出一穴旋涡，放灯进去。灯随着涡流，一圈儿一圈儿旋转。渐渐，涡流缓滞，水面平息，灯转随止。而灯捻儿正指北方。

盛女喃喃说道：&ldo;咱大哥还在北边哩，该过年了，给咱大哥拜个早年吧。&rdo;

盛女拉桩子朝北跪下，连磕三个响头。此刻，灯苗曳曳，摇洒温馨。桩子依了盛女，如身置朦胧梦境，经久游离不出。

腊月初八清早，桩子睁开眵目糊眼时，就闻到了满院粥香。&ldo;腊八粥&rdo;又叫&ldo;八宝饭&rdo;，是用小米、红豆、花生、莲子、柿饼、萝卜丁儿和核桃仁儿等八种原料配兑熬成。

盛女见桩子馋相怕他慌吃，忙使眼色阻止。他这才记起她头天晚上的告诫，粥熬好后人不能先吃，次序是先物再牲灵再人。而人也有内外大小之分，先外后内先小孩后大人。外是街坊邻居。腊八粥得起五更熬，赶天明给邻居端送。此粥的特性是黏甜香，邻里间互相端送，互相&ldo;黏甜香&rdo;，为的是共创吉祥之兆。

圣集大，顾不了全镇，送一道街是最起码的。盛女查过了，这条街共住了三十六户，她特意备了一口大锅。粥熬好后，盛女先满盛一盆，端到当院的树下，舀一勺儿倒在树杈上，口里念道：&ldo;人一岁，树一轮，树啊喝了粥快快长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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