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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孙平安从鼻子里轻哼一声：&ldo;就知道吃，你以为人人都像你！&rdo;

屠苏翻了个白眼慢悠悠的接道：&ldo;我再怎么吃，也不像某人似的走个路都地动山摇。&rdo;

&ldo;你‐‐&rdo;孙平安顿时气结。

不过，他又不甘心败下阵来，转而攻击起她的薄弱环节：&ldo;我听伙计说，你刚才还买了绣线？怎么了，你也知道着急了。什么时候绣只帕子什么的让我瞧瞧。&rdo;说完还得意洋洋的笑着。

屠苏不急不气，懒洋洋地说道：&ldo;等你把体重降到跟我二哥一个样，我的帕子也绣好了。&rdo;孙平安听她再三提起自己的短处，恨得牙痒痒，只好跺着脚离去了。

走到半路还是觉得不甘心，遂又回头恶狠狠地说道：&ldo;关屠夫，你就笑我吧。镇上的人都说，你将来铁定嫁不出去。&rdo;说完，他又自觉失言，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他只等着屠苏破口大骂，但她却像没事人似的淡笑道：&ldo;我还以为是什么狠话呢，是这个呀。你以为姑奶奶会像她们那般闲得没事干，一天到晚只想公的吗？&rdo;

孙平安听到那最后一句&ldo;想公的&rdo;不由得暗惊这人好粗鲁。屠苏也不管他惊诧的眼神，昂首挺胸的笑着离开了。

屠苏和何氏说完了话，就带着关忠返回镇上。关家食肆此时还有不少客人，几个小伙计手托着盘子跑来跑去的忙碌着。屠苏穿过前厅，往后院走去。

林氏正坐在后院的桂花树下给关文做衣裳，见她进来，立即抬头笑道：&ldo;你又到哪儿疯去了？一上午没见人影？&rdo;林氏叨唠完，也不等屠苏回答又接着说道：&ldo;本打算先给你做，我想着你二哥后日便要去拜师，便又临时改了主意先把他的赶做出来。&rdo;

屠苏摆摆手笑道：&ldo;我有衣裳，先给他做罢。&rdo;说着，她也搬了小凳子坐在林氏旁边。林氏咬下一截线头，问道：&ldo;你去看你爹了？&rdo;

屠苏笑答道：&ldo;娘真是明察秋毫。听人说他醒了，我就先去看看。&rdo;林氏听他醒了，也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道：&ldo;既然醒了，我明日就走一趟，赶紧让他把合离文书给写了。还有，你也别往他跟前凑，我们全家在时他就那样下死手打你，若我们都不在，指不定怎样呢。&rdo;

屠苏说道：&ldo;娘就放心吧，他不知是怎么了，从那天后便一直卧床不起，全身虚浮无力，大夫也看不出所以然来。他哪有力气打我呢。何况他家里又来了别人。&rdo;

&ldo;哦？&rdo;林氏微微一惊，嘴里冷笑道：&ldo;说不定是你那亲奶奶看不过去来责罚他了。&rdo;

&ldo;我觉着也是。&rdo;屠苏自然乐得将一切都推到死人身上。

&ldo;娘，那姓陶的女人来了。我今日见着她了。&rdo;林氏一听这话，脸上顿现出一丝紧张，把手中的活放下问道：&ldo;你见着她了？她怎样你没有？&rdo;

屠苏笑道：&ldo;娘，你当她是二婶呀。你放心好了，她对我和气着呢。&rdo;林氏闻听此言，微微松了口气，转瞬又想起了什么，复又叹气道：&ldo;我倒宁愿她跟你二婶一样，这么简单的，娘倒不怕她，就怕那种口蜜腹剑、佛口蛇心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娘还真怕应付不了。&rdo;屠苏心中暗道：你果然猜对了。不过，她嘴里仍然安慰林氏道：&ldo;娘且放心，反正你也要跟爹合离了，到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管她是狠是善，咱不跟她打交道不就行了。&rdo;林氏思索片刻也觉得有理，点头不语。

&ldo;还有娘，我觉得你明天还是先别回去的好，我看那陶氏对我爹倒是上心得很，我想着不用你去说，她说不定就会劝说我爹跟你合离。若是咱们催紧了，我爹若真来了牛劲就死拖着不办，岂不更糟？&rdo;林氏反思了一会儿，心里也觉得女儿说得有理。她低头半晌，长叹道：&ldo;说起来真让人难为情，我一个活了半辈子的大人，有时候竟然没有你和你二哥想得周全，真不知我是怎么当你们的娘的！&rdo;

屠苏摇着林氏的手笑道：&ldo;娘，你为人就是谦逊。娘其实不是不肯算计周全，而是为人心太善，总把人往好处想去。你没听说书的人说嘛，自古都是君子算不过小人。再加上娘一心一意操持家里的大小事务，哪有心思去盘算这些。哪像我俩，闲着无事只顾往歪处想些点子。这人啊，他用心的地方不一样，结果也不一样。你看那苏呆子，他整天想着书所以便能出口成章。&rdo;林氏听了，心里很是受用，便用手指戳戳屠苏的脑门，说笑几句，又接着做活，想着把手上的这件赶做完，好给屠苏做。母女俩沐浴着秋日午后的暖阳中，叨叨唠唠的说些家长里短，桂花的香气时有时无的泌入人的心脾。暖风暖阳再伴着暖香，气氛倒是温馨无比。

两人说得兴起，倒没注意到院门口早站了一个人。林氏无意中偶一抬头，便看见苏中晨目光空茫的看着她们两人，眼中泪光潋滟，有一股让人心酸的哀婉。看样子，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前情旧事。

&ldo;中晨，你怎么来了？&rdo;林氏出声招呼道。苏中晨似乎如梦初醒一般，连忙回过神来，向着林氏作了一辑，道：&ldo;小生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想起了先母。当年，我也喜欢和她一起坐在这午后的暖阳之下，她做针线，我读书……我家也有这么一棵桂花树，每到秋天，便满院飘香……&rdo;

林氏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唏嘘感叹：&ldo;可怜的孩子，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好好的过活，你娘便在九泉之下也能心安了。&rdo;

苏中晨频频点头，说着也不像往常那样和林氏告辞，只是揉着眼睛回东院去了。

林氏看着他的背影转脸对着屠苏说道：&ldo;这孩子怪可怜的，你以后可别再时不时的嚷他了。&rdo;屠苏心道：我哪有嚷他了。嘴里只好含混应了一句。她突然想到，这人既然来后院找她，定是有事。刚才他却什么也没说又走了。想着，她和林氏说了一声，只说去东院找哥哥，便起身推院门进去，径直来到苏中晨的门前，透过半掩的门扉，她看到苏中晨已经回复了常态，此时正坐在桌前发呆。他见屠苏进来，又用袖子胡乱擦拭了一把，指着椅子说道：&ldo;东家请坐，让你见笑了。&rdo;屠苏正色道：&ldo;人之常情，有什么可笑的。&rdo;

她见苏中晨有些尴尬便迅速转移话题：&ldo;你刚刚有事找我？&rdo;

苏中晨这才突然想起了刚才的事情，便拱拱手说道：&ldo;小生该死，一下子竟忘了正事了。方才小生无意中发现有人来咱们这里打探情况。小生怕这些人对东家不利，特来提醒一二。&rdo;

&ldo;哦，那些人现在还在吗？&rdo;

苏中晨遗憾的摇摇头：&ldo;已经走了。&rdo;

屠苏也不怎么在乎，说道：&ldo;没事，他们下次再来你注意些就行。&rdo;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林氏在隔壁招呼道：&ldo;她二婶来了，快进来坐。&rdo;屠苏一阵疑惑，心道，现在称作二婶的也只有何氏，她们上午刚见过，怎么现在又来了？既然她来，那肯定是有事了。屠苏这么想着，急忙从东院出来返回去见何氏。她一进院子，就听何氏就笑说道：&ldo;大嫂，你别忙活了，我今日来镇上是买些绣线，咱们集上的线我瞧着太粗糙。顺便来认认门。&rdo;

屠苏连忙接道：&ldo;是呢，我看二婶的绣工很精细，你有空给我绣个荷包好不好？&rdo;

林氏刚要嗔怪屠苏不懂事，何氏早抢着说道：&ldo;这算个什么，我本来就打算给你们姐俩绣几个来，你安心等着吧。&rdo;何氏又跟林氏闲叙会儿家常，便提出要去镇上买绣线。

屠苏自告奋勇的陪同她前去，林氏自然笑着应许。两人一起走出关家食肆，何氏见四周无人，连忙正色说道：&ldo;大侄女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件事，当着你娘说又觉得不方便。&rdo;

&ldo;你说吧。&rdo;

&ldo;我昨晚上趴在墙根听你爹和那个女人说话……&rdo;屠苏心道，这何氏也真够敬业的，竟然扒在墙根去听人家说话。不过，她真是高估何氏了，她天生就是个爱打听的，即便不为她，也乐意去听。

屠苏稍稍想了一点旁的赶紧扳回思绪认真听何氏说话：&ldo;那陶氏果然不是好东西，一来就劝着你爹跟你娘合离……&rdo;何氏滔滔不绝的大骂陶氏，想以此来讨好屠苏。屠苏见她说歪了，连忙提醒她：&ldo;二婶，我娘也想合离，你先跟我说她到底是怎么做的。&rdo;

何氏连忙回到正题：&ldo;我听得不太清楚，只断断续续的听陶氏说，她爹来信了，信中还骂你娘和你不守规矩，不敬长辈，说不能允许自己的两个外孙女儿跟你们这样的家人扯在一起什么的。总之就是要你爹跟你娘合离。你爹还不太乐意，还说……&rdo;说到后面，何氏看了看屠苏的脸色，有些犹豫起来。屠苏直觉这后面的话是跟自己有关，便不在乎的说道：&ldo;你继续说，不用管我。&rdo;

&ldo;你爹说，虽然你很可恶，可是反正你眼看就十三了，再过一年半载就找户人家把你嫁出去，还能得一大笔聘礼，又能和那些有钱人家攀上亲戚……他好似要把你嫁给一个快要死的药罐子……&rdo;何氏原本以为屠苏会恼羞成怒、大发雷霆，谁知，她却根本不在意，只是皱皱眉头。

&ldo;嗯，还有别的吗？&rdo;她接着问道。

&ldo;没了。我就听这么多。&rdo;

屠苏便带着她去了孙家的铺子，挑了最好的绣线给她。两人又闲叙几句，何氏便告辞回家。

谁知，她刚要抬步回去，就见孙平安从铺子出赶出来，站在她的必经之路上，斜睨着眼看着她，很欠扁的朝着她笑。

屠苏停住脚步，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他几眼，抬抬下巴问道：&ldo;最近怎么不见你来我家吃饭？&rdo;

孙平安从鼻子里轻哼一声：&ldo;就知道吃，你以为人人都像你！&rdo;

屠苏翻了个白眼慢悠悠的接道：&ldo;我再怎么吃，也不像某人似的走个路都地动山摇。&rdo;

&ldo;你‐‐&rdo;孙平安顿时气结。

不过，他又不甘心败下阵来，转而攻击起她的薄弱环节：&ldo;我听伙计说，你刚才还买了绣线？怎么了，你也知道着急了。什么时候绣只帕子什么的让我瞧瞧。&rdo;说完还得意洋洋的笑着。

屠苏不急不气，懒洋洋地说道：&ldo;等你把体重降到跟我二哥一个样，我的帕子也绣好了。&rdo;孙平安听她再三提起自己的短处，恨得牙痒痒，只好跺着脚离去了。

走到半路还是觉得不甘心，遂又回头恶狠狠地说道：&ldo;关屠夫，你就笑我吧。镇上的人都说，你将来铁定嫁不出去。&rdo;说完，他又自觉失言，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他只等着屠苏破口大骂，但她却像没事人似的淡笑道：&ldo;我还以为是什么狠话呢，是这个呀。你以为姑奶奶会像她们那般闲得没事干，一天到晚只想公的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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