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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esp;&esp;穿着女孩和服，留着娃娃头的小孩，轻轻捡起姐姐玩耍时落下的皮球。“父亲，我认为姐姐更适合成为鬼杀队的当主……我，……我明白了。”

&esp;&esp;之后，思绪蜻蜓点水般略过一段段人生，惊才绝艳的继国缘一，令人心驰神往的日之呼吸第十三式，也已经无法令他产生一点波动。

&esp;&esp;[我是白川琉世，还是黄泉津？]

&esp;&esp;陷入对自己存在的疑问，还真是有点好笑。悟之前说的没错，他是白川琉世，也是黄泉津本身。一时忘记了灵魂的来处，不会改变他的本质。

&esp;&esp;属于人的感情流淌而过，他和黄泉津比良坂的一捧水、一缕风、一簇花唯一的不同，在于被一具有所感知的身体承载。

&esp;&esp;他从未来的河流中捞出一个泡泡。

&esp;&esp;悟戴着一条长长的围巾，眼睛没有东西遮挡，脸上干干净净的，踩在雪地里慢慢行走，张嘴呼出一团白色的雾气。

&esp;&esp;那是明显成熟了很多的悟，是他所未见过的冬天的悟。

&esp;&esp;雪花落在睫毛上方，被无下限隔开，融化成水汽消散在空气中，尽管如此，悟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眨了一下，银白的睫毛如同两把小刷子，在眼睑上留下一道淡淡的阴影。

&esp;&esp;浅色的围巾、衣服，白色的头发、睫毛，以及洋洋洒洒的白色的雪，仿佛世间万物所有色彩全着色在那双纯净的眼睛上。

&esp;&esp;他一定是最受缔造者钟爱的人物。

&esp;&esp;“五条老师，五条老师！”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响起，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年追上来。

&esp;&esp;真的成为五条老师了，悟。

&esp;&esp;“明天的战斗……”少年棕色的眼睛在明亮的地方透出金色，他绷着嘴角，郑重地说，“我相信老师！”

&esp;&esp;“这是当然的啦，悠仁。”悟转身，展开大大的笑容，“老师会赢的。”

&esp;&esp;和高专三年级的五条悟相比，也没变太多嘛。白川琉世在那抹笑容里，隐约感觉到心脏嗵嗵，恢复了跳动的节奏。

&esp;&esp;指间也感受到了血液流通后的温度。

&esp;&esp;悟的一生，是怎样的呢？泡泡从指尖破碎，他伸展四肢，任由自己沉入河中。

&esp;&esp;看一下，悟不会生气的，不知什麽时候起，白川琉世已经很了解悟的性格了。而且，如果要告诉他未来的事，他也一定不会听。

&esp;&esp;“现在就知道了有什麽意思。”一定会这麽说的。

&esp;&esp;如此受缔造者钟爱的人，他的一生肯定会很——

&esp;&esp;扑通。

&esp;&esp;心跳停顿了一下，重重一落。

&esp;&esp;血……那种凄厉的，深重的红色，爬满了苍白的脸颊，黏湿了白色的发丝，血液从口鼻奔涌出来，爬过下巴，滑入脖颈，好像神打翻了不详的调色板，毁掉了他最得意的作品。

&esp;&esp;悟？

&esp;&esp;还没来得及对前因后果有所猜测，事实以绝对荒诞的形式，毫无缓冲地呈现在眼前。

&esp;&esp;腰斩？什麽意思，什麽意思？到底是什麽意思？这个画面是怎麽回事？那是悟？不是吧！有谁能伤害到他？后面呢，后面肯定有反转。让家入好好治疗一下就好了吧，一定很疼吧，家入在哪？在……手术台上？这是谁？乙骨忧太？

&esp;&esp;为什麽？

&esp;&esp;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esp;&esp;缝合线是什麽意思，把脑子换到别人身体里又是什麽意思？他是五条悟，不是笔芯坏掉能随时换一根的签字笔。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吗？这麽多健康的大脑就只能想到这种阴间的方法吗？

&esp;&esp;后面呢？没有了？怎麽没有了？为什麽会没有？所以说是为什麽？一定要这样吗？再往后真的没有了吗？悟的人生就停止在这里了？遗体在哪，总要让我看一眼吧？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别开玩笑，神啊，拜托你，别开玩笑了。

&esp;&esp;[这个世界一定是虚假的。]

&esp;&esp;明明没见过冬天的悟，但雪还是轻飘飘落下来了，融进苍蓝的眼眸里，融化在温热的血水里。把砂砾、血迹、轻蔑、喧哗纷纷掩埋。

&esp;&esp;神明把身体沉入忘川，把那些破碎的泡泡揽入怀里。

&esp;&esp;[我要创造一个五条悟能够幸福的世界。]

&esp;&esp;……

&esp;&esp;耳旁传来轻柔、喜悦的嗓音。

&esp;&esp;[“我最喜欢大家了，一点也不寂寞。”]

&esp;&esp;……

&esp;&esp;[悟！！！]

&esp;&esp;那是悟的灵魂（平安京篇开启）

&esp;&esp;日落黄昏，残阳如血。

&esp;&esp;障子门哗啦一声推开，庭院里，正小声交谈的两名侍女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屋里走出来的少年。

&esp;&esp;是那名面部有妖纹的少年，虽然天使大人后面说，那不是妖纹，但怪异的穿着与短短的头发也令人侧目。

&esp;&esp;“醒了，我去告诉天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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