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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esp;&esp;非常轻微的，斯派若皱了皱眉头。她对这个话题避之不谈：“我现在没有办法带零花钱出来了。”最为骄纵的多弗朗明哥反而什么抱怨都没说，双手环胸很是自负：“谁指望过你带的零花钱啊。”
&esp;&esp;之后三人相顾无言。
&esp;&esp;罗西南迪很是在意。他又想到了那日看见的、斯派若身上可怕的印记。他对小姑娘的态度也变得太过紧张。罗西南迪和多弗朗明哥提过斯派若的伤痕，哥哥不以为意，只剩罗西南迪独自守护这个秘密。
&esp;&esp;多弗朗明哥拉住斯派若，反而是罗西南迪担忧起来，在后面轻轻地喊：“大哥！大哥！”斯派若确实被抓得有些疼了，但她假装不在意，还回头看了眼张皇失措的罗西南迪。
&esp;&esp;她不喜欢这样小心翼翼的态度。
&esp;&esp;或许是出于同样的心理，罗西南迪没有告诉她母亲病逝的消息。他不想看见小姑娘露出悲伤自责的神情，而多弗朗明哥同样沉默，兄弟俩默契的守护着那条底线。
&esp;&esp;今次的相遇没持续多久，斯派若不得不回家了。离去前，三个小孩约定了相见的时间，那之后，虽然斯派若不能带着零花钱出门，却可以和男孩一起寻找食物。
&esp;&esp;街边也好、泥土间也好，垃圾堆也好。自己找到的，哪怕是发臭、腐烂的东西都比男人们强硬喂他的精致点心干净。
&esp;&esp;小女孩儿偶尔会把自己干净的衣服弄脏。若她没能及时清理掉身上的痕迹，之后的几天堂吉诃德兄弟又会找不见她的影子。
&esp;&esp;还记得斯派若第一次消失的时候把罗西南迪急坏了。三天后，斯派若出现的时候，多弗朗明哥把罗西南迪狠狠嘲笑了一顿。但很快，他们发现斯派若更是奇怪了些，眼神空洞如垂朽的花，呆滞站着的时候就像没有魂魄的机械木偶。
&esp;&esp;小女孩儿一路沉默，听见多弗朗明哥提起他们愚蠢的父亲时，斯派若突然开口：“这么讨厌他的话，杀掉他就好了啊？”
&esp;&esp;罗西南迪被话语中的认真吓了一跳，多弗朗明哥也没料到斯派若突然的开口，他转脸看向斯派若，小女孩双目无神的回望她。
&esp;&esp;这个孩子已经快坏掉了。
&esp;&esp;若是以前的多弗朗明哥，自然会察觉到这是一个很快就要崩溃的人类，支撑不了多久就可以把这个坏掉的“奴隶”丢掉了。可多弗朗明哥离开上层社会太久，他几乎忘了以前荣华富贵的日子。还有一点点，在逝去的母亲、坚持的父亲熏陶下，潜移默化的认知：面前的人类并非低贱的奴隶。
&esp;&esp;是应该称之为“朋友”的存在。
&esp;&esp;但多弗朗明哥肯定不会认同她为朋友，她只是比周围那些敌视天龙人的贱民要高端一点的生物而已。因此当他见着小女孩儿越发空洞的眼神时，潜意识把她当做平等存在的多弗朗明哥有了些许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后退一步骂道：“那也不关你的事！”
&esp;&esp;此次可怕的话题就此无疾而终。
&esp;&esp;与兄弟俩同行不过三天，又一次的，斯派若翘家被抓到了。罗西南迪和多弗朗明哥没能在同样的时间找到斯派若的身影，他们几乎快习惯了，这些天斯派若不会再出现了。
&esp;&esp;被抓到后，她消失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esp;&esp;罗西南迪欲言又止：“她……”多弗朗明哥唾弃女孩的愚蠢，怎么总是被抓到呢？不同于优柔寡断的弟弟，多弗朗明哥半分不觉得斯派若可怜，他甚至觉得斯派若很幸福——毕竟，谁能比从天堂坠入泥沼的堂吉诃德兄弟更可怜一些呢？
&esp;&esp;“那个白痴死掉算了。”
&esp;&esp;就像是为了遮掩他对她的认同，多弗朗明哥一次都没喊过她的名字，他总是这么称呼她。
&esp;&esp;如此度过了近两年。
&esp;&esp;时间对于三名小孩没有意义。两年的麻木，斯派若在也好，不在也好，他们都习惯了小女孩时不时的消失，当小女孩回来时再伪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继续与她寻找食物。
&esp;&esp;这些天又只剩下了兄弟两人。本以为那天同样会平静的过去，带着食物回到“家”后却发现人们包围了他们的住所。
&esp;&esp;残暴的人们抓住了这一家，将无力反抗的男人和两名小孩蒙住眼睛吊在城壁上。下面是愤怒呼喝的人们，箭矢带着货真价实的杀意向他们射去。
&esp;&esp;那个时候，多弗朗明哥在想什么呢？
&esp;&esp;下面的人举着火把武器呐喊：“用铁锤将他们全身的骨骼敲碎，在他们身上插上一千根针！”
&esp;&esp;他突兀的想起斯派若冷漠的声音：「人性本恶，所有人都是施虐者，无甚分别。」
&esp;&esp;“我那两个孩子，仅仅是因为从天龙人面前跑过这种理由，就被枪击十六发！当场死亡！”
&esp;&esp;「人们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他们太过弱小，并从心底里嫉妒上位者的优渥。」
&esp;&esp;“你们不是自诩和凡人不一样的吗！你们明白什么叫做痛苦、什么叫做艰辛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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