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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34章 燕子坞（第1页）

颜曼曼呆呆地站住屋前，看着这一切，脑中不自觉地出现一个女子，一个神色萧索的女子站在风铃下翘首以盼，在梨树下的秋千上望眼欲穿，她在等什么，她在盼什么，是变了心的人，还是在消磨自己的倔强。

颜曼曼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头，也许是这屋檐下的风铃，这屋前梨树下的秋千不得不让她想到古诗词中那些凭栏而盼的深闺怨女，纵然她知道燕妮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然而感情的事，谁又知道，也许那些平日里越是倔强的女子，一旦陷入情网中就越无法自拔，越是不能自己。

事实上，也就那些倔强的女子方能说出“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话来，而燕妮无疑就是其中一个，面对着家人的极力反对，她毅然离开京都追随颜卓到钦州。而颜卓却在她之前，与她的婢女好了，这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是莫大的悲哀，也是莫大的讽刺，然而其中的痛，只有她自己明白，他人无法感同身受。

“燕去楼空，寂寞缱绻。忧思辗转，欲与君绝。”颜曼曼站在远门口，仰望着那一串风铃长叹，不知当年燕妮在得知邬氏有了颜卓的孩子之后作何感受，也许她就站在那风铃下，也许她孤寂地坐在秋千上，悔恨当初的冲动，又或许她从未后悔过，她只是恨。

猛然间，她又想起了一句诗来，“相见无言还有恨，几经抛却又思量。”

在她看来，爱情之于女人便是如此，反反复复，辗转缠绵，爱恨缱绻，难分难舍，也许燕妮与颜卓即是如此，可当一方变心后，另外一方若心死则已，若心不死则人死。

恋与变本就是兄弟，心变而无法忘怀，便就由爱变恨。

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所有爱与所有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时，就会化成痛，那痛就好像缠在心间的茧，一层一层将心勒紧，将心裹成蛹，若不能破茧而出，便会胎死腹中。

死，对于别人而言，是可怕的，然而对一个生不如死的人来说，是解脱。

颜曼曼抬脚走进院落。

这院子已经许久没有人来打扫了，院子前已长满了荒草，荒草里夹杂着一种为知名的，夜间绽放的小百花，在白月光下，远远地望着就像落了一层层雪白雪白的雪花。

夜深露重，荒草上、花瓣上结了露珠，湿了绣花鞋。

夏夜的虫鸣渐渐低落，萤火已落在树枝上，那树枝仿佛缀着灯火的圣诞树。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奴儿跟在颜曼曼身后低声道。

这里颜曼曼已来了不下千百遍，每次都是不开心的时候来，每次来却又只是站在院子外，从没有进来过。

也许这一道门对于曾经的颜曼曼而言，是无法跨越的，而对于此时的她而言，不过是一小步而已。

颜曼曼踏进院子门后，停住了，自黑暗的院落一角踱出一个白影，白影向她飘来。

“小小姐，”颜曼曼身边的奴儿也见到了那白影，紧张地往颜曼曼身边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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