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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第1页）

&ldo;我待不了一会儿。&rdo;

&ldo;好的，&rdo;丹斯勉强可以控制住自己，&ldo;怎么样?&rdo;

奥尼尔仍然面无表情，&ldo;我们赢了。20分钟前得到的消息。法官把辩方驳得体无完肤。&rdo;

&ldo;真的?&rdo;丹斯问道，一不小心用上了年轻人的口吻。

路边十字架

&ldo;没错。&rdo;

她起身紧紧地抱了抱他。他的胳膊滑向她的后背，紧紧地把她搂向自己坚实的胸膛。

他们往后挪了挪，分开，然后碰杯。

&ldo;厄尼两星期后要在大陪审团面前出庭。无疑他们要裁决诉状。他们想让我们星期二去那里，时间是早上9点，计划一下作证程序。你准备去吗?&rdo;

&ldo;哦，我肯定去。&rdo;

奥尼尔走向栏杆。他注视着后院，看着一只风铃。丹斯一直想把它从那个地方捡起来。有一天晚上，风很大‐‐搅得她睡不着觉‐‐她就把风铃扔在了那里。他沉默不语。

有什么事要发生，丹斯能够预感得到。

她警觉起来。会是什么事情呢?难道他生病了?

难道他要搬走?

他继续说:&ldo;我想……&rdo;

她等待着，呼吸急促。杯子里的酒像翻滚着的太平洋摇晃着。

&ldo;会面在星期二，我想知道你想不想在洛杉矶多待几天。我们可以看看风景，吃吃我们一直想吃的班尼迪克蛋。或者我们还可以去西好莱坞吃寿司，看看人们是怎么扮酷的。我甚至还可以买一件黑t恤。&rdo;他滔滔不绝地说着。

这些迈克尔&iddot;奥尼尔没有做过，从来没有。

丹斯眨眨眼，心脏怦怦地越跳越快，像附近盘旋在深红色花朵上面的蜂鸟的翅膀，&ldo;我……&rdo;

他笑了起来，斜歪着肩膀。她想象不到自己脸上会是什么表情。&ldo;好吧，我还有话想说。&rdo;

&ldo;说好了。&rdo;

&ldo;安妮要离开。&rdo;

&ldo;什么?&rdo;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迈克尔&iddot;奥尼尔的表情真是五味杂陈:希望、不安、痛苦，或许最明显的是茫然。

&ldo;她要搬到旧金山去。&rdo;

她脑子里有一百个问题。她问了第一个:&ldo;孩子怎么办?&rdo;

&ldo;他们跟我在一起。&rdo;

这个消息并不令人吃惊。没有比迈克尔&iddot;奥尼尔更称职的父亲了。丹斯一直对安妮为人之母的本领持怀疑态度，也怀疑她可能连想当好妈妈的愿望都没有。

当然，她也意识到了。在医院里奥尼尔之所以满脸一副不安的神情，原来是因为要离婚。她记得他当时的眼神看起来是那么茫然。

他继续讲下去，吐词快速，但不失清晰，像一个在做很多速射式规划的人一样‐‐不具备完全现实性的规划。这种事发生后往往归咎在丈夫身上而不是妻子身上。他给她讲孩子如何去看妈妈，他家人的反应如何，安妮的家人会怎样反应，还谈到了律师，安妮在旧金山会做什么。丹斯点着头，倾听着他的话，鼓励着他，大部分情况下只是让他一个人讲。

当提起&ldo;这位画廊老板&rdo;、&ldo;安妮在旧金山的朋友&rdo;和&ldo;他&rdo;时，她马上明白了。她做的推断并没有真正地让她吃惊，尽管她对伤害奥尼尔的这个女人很生气。

他受到了伤害，几乎是被摧垮了，尽管他还没有意识到。

那我呢?丹斯想。我对此又是怎样想的呢?

她及时把那个思虑搁置起来，当下还是不要去费心考虑的好。

奥尼尔站着，像一名邀请女同学参加八年级舞会的男生一样。如果他把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盯着鞋尖看的话，她也不会惊讶。&ldo;所以我只是担心下周。多待几天怎样?&rdo;

到这个地方我们何去何从?丹斯想。如果她可以俯视自己，以一名身势分析家的身份俯视，她的身体语言在说些什么呢?她一方面被这个消息所触动，另一方面，她像一名交战地带的战士一样，小心翼翼地接近路边的一个包裹。

跟迈克尔&iddot;奥尼尔一起旅行的诱惑几乎难以抗拒。

不过当然不能答应下来。一方面，奥尼尔去那里是为了孩子，他必须去那里，百分之百地要去那里。此时想必没有‐‐也不应该‐‐告诉他们父母之间的问题。但他们会知道一些情况的。孩子的直觉就是天性的基本动力。

但是还有一个原因丹斯和奥尼尔不应该一起待在洛杉矶。

巧的是，这个原因眼下就出现了。

&ldo;喂?&rdo;从侧院方向传来一个男声。

丹斯盯住迈克尔&iddot;奥尼尔的眼睛，不自然地微笑了一下，喊道:&ldo;在这里，后院。&rdo;

楼梯上又响起了脚步声，乔纳森&iddot;博林来到他们面前。他朝奥尼尔笑了笑，两个男士握了握手。他也跟丹斯一样穿着牛仔裤，身上的毛衣是黑色的，套在风衣的下面。他穿着一双徒步靴。

&ldo;我来得有点儿早。&rdo;

&ldo;没关系。&rdo;

奥尼尔很聪明，并且还很有经验。丹斯发现他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第一反应是他为难她了。

他的眼神透露出诚恳的歉意。

而她的眼神则表示一点儿也不需要歉意。

奥尼尔也很高兴，朝丹斯微笑了一下。这种微笑他们曾经分享过，是在去年，当时他们在汽车收音机里听到一首名为《把小丑派来》的歌曲，讲的是两个恋人似乎没有结合在一起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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