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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我们难道毫无指望了吗?我们注定是要一遍又一遍地去做吗?除了在无止境的兴盛与衰败的循环中扮演不死鸟的角色，我们就别无选择了吗?亚述、巴比伦、埃及、希腊、迦太基、罗马、查理曼大帝的帝国和土耳其，化为灰烬，遍地荒芜。西班牙、法国、英国和美国湮没于漫长岁月，周而复始，永无休止。

主啊，我们注定要这样吗，被束缚在疯狂的钟摆上，却无法停止它的摆动?

他心想，这一次，它将把我们摇成灰烬。

当帕特修士给他送来第二份电报时，绝望的感觉被驱除了。院长撕开电报，扫了一眼以后笑起来：&ldo;乔舒亚修士到了吗?&rdo;

&ldo;正在外面等候呢，神父大人。&rdo;

&ldo;让他进来。&rdo;

&ldo;嗬，修土，把门关上，打开消音器。然后再看看这个。&rdo;

乔舒亚匆匆看过第一份电报。&ldo;新罗马发来的答复吗?&rdo;

&ldo;早上收到的。先打开那个消音器，我们有些事情要商量。&rdo;

乔舒亚关上门，拨动墙上的一个开关。隐藏着的扩音器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停止后，房间里的音响效果似乎突然变了。

泽尔基师挥手示意他坐下，乔舒亚看着第一份电报。

&ldo;……有关《逃离地球计划》，请勿擅自采取任何行动。&rdo;他大声朗读。

&ldo;那玩意开着，你只能大声叫。&rdo;院长指指消音器，&ldo;你刚才说什么?&rdo;

&ldo;我刚才正在读。那么计划取消了?&rdo;

&ldo;别一脸轻松了。那是今天早上收到的。这是下午收到的。&rdo;院长扔给他第二份电报：

今日早先的电报作废。应教皇的要求，立刻重新启动《逃离地球计划》。选派骨干成员，三日离开。等收到确认电报后再出发。上报骨干队伍中的缺席人员。视具体情况，开始实施计划。教区宗座代表，霍夫施特拉夫红衣主教埃里克。

修士脸色苍白。他将电报放到桌上，自己坐回到椅子上，紧闭双唇。

&ldo;你知道《逃离地球计划》是怎么回事吗?&rdo;&ldo;我知道，大人，但不清楚具体细节。&rdo;

&ldo;嗯，最初计划送几名牧师和一群人移居人马座主星。但是没有实现，因为需要由主教任命牧师，而在第一代移民之后，还需派遣更多牧师，如此等等。问题归结为一场争论，即这些侨居区是否能持久，果真如此，是否需要委任神职，不需倚赖地球上的帮助就能确保侨居星球上的使徒传统世代相传?你明白那将意味着什么吗?&rdo;

&ldo;我想，至少要派遣三名主教。&rdo;

&ldo;没错，而且这样做好像有点愚蠢。这些移民队伍人数并不多。但在上次世界危机期间，《逃离地球计划》成了一项应急计划，万一地球发生最坏的情况，可保存侨居星球上的教会。我们有一艘船。&rdo;

&ldo;星际飞船?&rdo;

&ldo;正是……而且我们有一队能够操纵它的机组人员。&rdo;

&ldo;在哪里?&rdo;

&ldo;我们的机组人员就在这里。&rdo;

&ldo;在修道院里?可是谁……&rdo;乔舒亚一怔，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ldo;可是，大人，我的太空经验完全是轨道航天器，而不是真正的太空飞船!何况这也是老早以前的事了，而且我去的是西多会&rdo;

&ldo;那些我都清楚。具备太空飞船驾驶经验的人还有很多，那些人你也知道。不是有笑话说吗，在太空里待过的人似乎特别想加入我们的修会。当然，修会里太空人多绝不是偶然的。你还记得吗?还是候补见习修士的时候，我们专门考问过你的太空知识。&rdo;

乔舒亚点点头。

&ldo;你肯定也记得，被问及如果修会要你进入太空，你是否愿意。&rdo;

&ldo;我记得。&rdo;

&ldo;那时你也该完全意识到，万一《逃离地球计划》实施，你是有可能被派去执行这项任务的。&rdo;

&ldo;我……我想，我当时就害怕事情会这样，大人。&rdo;

&ldo;害怕?&rdo;

&ldo;是担心，也有点害怕，因为我一直希望在修会里度过一生。&rdo;

&ldo;当一个牧师?&rdo;

&ldo;那个……嗯，我还没有决定。&rdo;

&ldo;《逃离地球计划》不是让你违背誓言，也不意味着离开修会。&rdo;

&ldo;修会也去?&rdo;

泽尔基笑笑说：&ldo;带着《大事记》。&rdo;

&ldo;全部带……哦，你是说拍在缩微胶卷里。去哪?&rdo;

&ldo;人马座侨居区。&rdo;

&ldo;我们要去多长时间，院长大人?&rdo;

&ldo;你要是去了，就不再回来了。&rdo;修士重重叹了口气，盯着第二份电报，却似乎什么也没看到，

搔着胡须发呆。

&ldo;三个问题。&rdo;院长道，&ldo;现在你不必急着回答，但要开始考虑，而且要仔细考虑。第一，你是否愿意去?第二，你是否想成为牧师?第三，你是否愿意领导这群人?说到愿意，我并不是指&lso;愿意服从&rso;;我是说积极参加，或者愿意积极参加。慎重考虑一下;你有三天的时间……也许更短。&rdo;

时代的变迁很少侵袭到古代修道院的建筑物和场地。为了保古建筑免遭让人心烦的现代建筑蚕食，新增的房屋都建在院墙之外，甚至公路对面。有的时候确实很不方便。原先的餐厅因为房顶翘曲而遭人非议，去新餐厅又必须穿越公路。地下行人通道多少缓解了这种不便，修士们每天就穿过通道前去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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