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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曹操一边摆手示意郭嘉、荀攸起来，一边对白芍说道：&ldo;此乃知音之言。譬如你是有人派来杀我曹操的，或国恨，说我是弄权篡国之类；或家仇，有杀父杀母之仇之类。但你见我曹某所为不曾伤天害理且都合情合理，又对你信任有加，这时让你下手害我，是否也有些两难？&rdo;白芍瞬间有些失神。曹操凝视着她。郭嘉、荀攸已起来，这时也打量着白芍。李典、许褚、曹丕也都注视着白芍，都觉出曹操与白芍对话中的异常意味。白芍觉出了自己的失神，从容回过神来调侃道：&ldo;还两难得厉害呢。&rdo;曹操目光罩着白芍，似开玩笑地问：&ldo;那你还杀不杀孤呢？&rdo;白芍似笑非笑地一笑：&ldo;等机会呗。&rdo;曹操问：&ldo;等何机会？&rdo;白芍这次完全像是开玩笑了：&ldo;只能等丞相做事无理，或对我无理时。&rdo;曹操注视着白芍点点头，而后呵呵笑了：&ldo;有如此监管，我更少谬误也！&rdo;

他的笑并未化解大堂内有些紧张僵硬的气氛。

众人还是颇有怀疑地打量白芍。

曹操觉出来了，他一摆手转移话题道：&ldo;刘备之事，就议到这里。&rdo;郭嘉、荀攸神思又回到这个问题上，郭嘉叹息道：&ldo;此人必成主公今后之大敌。&rdo;曹操说：&ldo;那我今日也不能杀他。倘若他日与我为敌，再杀他不迟。&rdo;荀攸叹道：&ldo;只怕那时就晚了。&rdo;曹操说：&ldo;那也只能如此。每一时必言之有理、行之有理才可。非此难以成天下。&rdo;荀攸还欲争理：&ldo;倘若有人犯国法军法该杀，但又有可同情怜恤之事，莫非也不杀？&rdo;曹操不满了：&ldo;连此都掂不清了？犯国法军法当杀难赦，但孤必会杀后厚葬并代为赡养父母家眷。&rdo;郭嘉想了想郑重说道：&ldo;如丞相所言，一个曹府车夫作证，实难定刘备、关羽欲杀主公之罪，倘若有更多人见证关羽欲杀主公呢？&rdo;曹操问：&ldo;还有何人看见？&rdo;荀攸看看白芍道：&ldo;除主簿的车夫，那个方位上，皇后、董妃的车夫也可能看见，皇后、董妃也可能看见。&rdo;曹操说：&ldo;皇后车夫看见，必不敢乱言；倘若皇后、董妃说看见关羽要冲出杀孤，那孤立刻可将刘备、关羽抓起来。&rdo;郭嘉说：&ldo;但她们看见也不会说。剩下，&rdo;他看了看白芍：&ldo;只有相府主簿可能看见了。&rdo;

大堂内十分寂静，众人都看着白芍。白芍仍在书写记录，眼也未抬。

曹操问白芍：&ldo;你可曾看见？&rdo;

白芍不语。

曹操对郭嘉、荀攸说：&ldo;我不曾听她讲过，想必她未看见。&rdo;荀攸问白芍：&ldo;主簿是否看见？&rdo;白芍一边书写一边说道：&ldo;丞相说了，曹府的车夫不足以作证，我是相府主簿，他人眼里的丞相亲信，我说看见，莫非足以作证？&rdo;郭嘉说：&ldo;现在不需你作证。我等只想确认，刘备、关羽是否有杀曹之心。&rdo;白芍停住了笔，看看众人，微微一个冷笑，又一边书写一边说：&ldo;刘备、关羽杀曹之心还用我这无名之辈证明吗？&rdo;曹操问：&ldo;当何讲？&rdo;白芍说：&ldo;丞相既然能看透刘备为将来争天下的敌手，反之刘备对丞相岂不亦然？他又是皇叔，杀了丞相，自可成势。其有杀曹之心是情势之必然也。&rdo;白芍不理会曹操的微微颔首，又略冷笑一下，一边写一边对郭嘉、荀攸说：&ldo;你们旁敲侧击，不过为了证明另一件可疑之事而已。是什么事，我不说了。我在这里写上即可。&rdo;

郭嘉、荀攸一时有些尴尬。

荀攸转了一下眼珠，看着白芍说：&ldo;主簿，还有一事不知是否可问？&rdo;白芍眼也不抬地说：&ldo;请问。&rdo;荀攸转身对李典说：&ldo;请李典将军讲。&rdo;李典对曹操行礼：&ldo;丞相容我对主簿直言相问。&rdo;曹操眯眼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李典立刻挺身正色对白芍说道：&ldo;据我所知，你父亲死于与我曹军交战之中。是否如此？&rdo;白芍略怔了一下，笔也停了。曹操注视着她。白芍说道：&ldo;此事可以去问我外祖父，我不详。&rdo;而后毫不理会众人的虎视眈眈，继续旁若无人地书写着。李典、许褚、郭嘉、荀攸彼此相视，不知说什么好。曹操思忖地打量一下这个僵持局面，而后一摆手：&ldo;好了，今日议事暂到这里，主簿将今日会商记录择要念念。&rdo;

白芍放下毛笔，整理了一下眼前记录的纸张，从容念道：&ldo;今日丞相于相府召集吏部刑部侍郎、许都太守曹丕，军师郭嘉、荀攸，校尉李典、许褚会商田猎后诸事端，相府主簿白芍书记。

&ldo;议及事项一，今日未发现杨彪田猎中有何不轨，其于田猎罢后即回家闭门谢客，丞相钧旨对杨彪须加强暗中监视，此事合该李典、许褚二将军负责。

&ldo;二、议及刑部、吏部将合审杨雕，丞相钧旨曹丕不可主审，以避当事之嫌，但可任副审或陪审，要防避嫌过分之嫌。丞相论及用权之道在权衡。

（曹操听到此不由得连连点头。）

&ldo;三、议及刑部、吏部会审杨雕时，丞相旨必让谏议大夫孔融、议郎赵彦参加陪审，以示公正。此事合该曹丕落实。

&ldo;四、丞相旨，曹丕并张辽将军须清查左右，是何人里通外人盗窃田猎箭支。此事曹丕、张辽二将军实该立即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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