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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汉献帝背着手焦灼地踱来踱去，听到更声，站住说道：&ldo;已是二更。曹操还没有任何回话递进宫来。&rdo;伏皇后坐在那里，一直看着汉献帝走来走去，这时眯眼若有所思地说道：&ldo;陛下今日和曹丞相如何独对的，可再回顾一遍。&rdo;

汉献帝一甩袖子说道：&ldo;朕就按照皇后的意思临场发挥了一下，自以为发挥得不错。我先讲了，不论什么原因，现在朝上都是仰承曹丞相鼻息的人，大臣之间没有一点制衡，我这个朝无法上。这样一个朝，于他曹丞相面子也不好看，难免一人专权之嫌。然后，我就照皇后的意思提出了那五个条件，封国丈，封伏剑，封赵彦，封杨修，最后是封芙蓉妹为妃。噢，朕在这里倒要插问一下，过去皇后一直把芙蓉妹视为眼中钉，为何这次主动提出封她为妃？&rdo;伏皇后说：&ldo;说得太好听，陛下也不信，只能如实说来。倘若现在不封芙蓉妹为妃，以后曹操再塞一个女人进宫让你封妃，你不觉得碍眼吗？早有传言，曹操想把女儿送进宫。他女儿一大堆，塞一个进来当皇妃，就是在咱们身边安一个钉子。就算陛下能容得下，我这当皇后的还容不下呢。&rdo;汉献帝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而后接着说：&ldo;我当时提完这五个条件，说若答应，就今日子夜以前给宫里回个话，我明日准时上朝，由他出面请旨出兵征徐州伐刘备，并且奏请提名封这五个人，我一并准奏就是。倘若子夜前得不到他的回话，朕明日就开始罢朝。&rdo;

伏皇后说：&ldo;请陛下再重复一遍曹操的回答。&rdo;

汉献帝说：&ldo;曹操听后哈哈大笑，说朕是与他豪赌一场，还说这肯定皇后的主意。而后他说，他从小嗜赌，出生入死千百回，命都赌了，不怕赌这个。最后给我撂下的话是，倘若我明日按时上朝，那么好说好商量，事情就两可。如果明日我不上朝，他立刻自行出兵征徐州伐刘备，而且先派兵包围皇宫，再召集文武大臣行废立之事。这些话朕已经给你说过不止一遍了。只是现在刚到二更，还未到子时。&rdo;伏皇后说：&ldo;曹操说他今日不会回话，就肯定不会回话来了。他和我们赌，底气比我们硬。&rdo;

汉献帝说：&ldo;若他今日不回话，朕明日还上朝吗？&rdo;

伏皇后说：&ldo;陛下的意思呢？&rdo;汉献帝说：&ldo;我身为天子，言必信、行必果，该说到做到。他今日不答应我的条件，我明早就豁出去不上朝了。&rdo;说完一甩袖在宫里急踱。伏皇后思忖一会儿，摇头说道：&ldo;不可。&rdo;汉献帝站住了，看着伏皇后，听她往下说。伏皇后说：&ldo;彼此豪赌，双方都要进进退退。今日陛下与他独对，提出五个条件，并告之不答应就不上朝，这是陛下之进。曹操如果一下后退，接受陛下的条件，那他就全输了。所以他说，今日绝不回话，而且说明日陛下若不上朝，他就行废立之事，这都是他的不退之意。但他同时又说，倘若陛下明日按时上朝，事情两可，他可能会上奏提名请封那五人，等于不退中有退，部分接受了陛下的条件。看来他并不愿把事情做绝。&rdo;

汉献帝说：&ldo;那皇后的意思……&rdo;

伏皇后说：&ldo;陛下明日还是上朝吧。你进了一步，再退上半步，彼此算是一个讨价还价。倘若他明日上奏请封此五人，那陛下就算胜了，有了面子。他呢，也不算太输，没丢面子。&rdo;汉献帝说：&ldo;明日上朝，倘若他没接受朕提的条件，上奏请封这五人呢？&rdo;伏皇后眯着眼阴沉地想了好一会儿：&ldo;那陛下只能是两条路，一个，认输，不得不低声下气任曹操捏着做傀儡；还有一个，就真的罢朝，任其废立。&rdo;

汉献帝十分纠结。听见宫门外一声咳嗽，而后黄福进了宫，说道：&ldo;皇上，皇后，有要事奴才不得不禀报。&rdo;汉献帝站在那里，背手问道：&ldo;何事？&rdo;黄福走近，神情严重地说道：&ldo;两条消息，一条，曹操正在连夜调兵遣将，准备明日征徐州伐刘备；另一条，听说曹操正与一些文武大臣们秘密集会，商议废帝之事。这两条消息来源多头，必定可靠。&rdo;汉献帝一下脸色煞白，有些站立不稳。黄福察言观色，小心地退出了。

汉献帝一屁股坐下，说道：&ldo;赌成这样了，怎么办？&rdo;

伏皇后目光阴沉地说：&ldo;陛下挺住点。明日一早上朝看着办。&rdo;

第二日一早，汉献帝按时上朝。

大殿内文武大臣高呼万岁行叩拜大礼。汉献帝尽力显得从容地登上宝座。他伸手道：&ldo;众卿平身。&rdo;文武百官们一声&ldo;谢陛下圣恩&rdo;，都站立起来。殿头官照例高声宣道：&ldo;有事出班奏事，无事卷帘退朝。&rdo;而后，汉献帝硬撑住做天子的威仪，看着曹操为守的文武大臣们说道：&ldo;今日众卿出班奏事，一律平身。&rdo;

曹操首先出班奏道：&ldo;启禀陛下，昨日与陛下单独朝议，陛下与臣肝胆相见。君臣交流，实乃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臣向陛下禀报了董承等五人的歃血立盟、谋害大臣之罪；也禀报了这五人在歃血立盟的盟书中还打着&lso;为报陛下之圣恩&rso;的名义，尤其假天子之名罪大难赦；还禀报了臣对这五个阴谋奸贼为何先斩后奏的理由。陛下昨日一一圣旨认肯，臣万分欣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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