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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人跟人之间还是暧昧期最有意思，现在想来都还是觉得心里幸福得发晕。

我跟陆信恒就上课传纸条，我踢他椅子，他给我往后递东西。

久了甚至能读心，知道我是想要借笔还是只是单纯想聊天，又或者只是逗他玩。

下了课一起去楼下小卖部买冰饮。

塑料瓶身裹着源源不断流下的冰珠，冰的手发痛。

陆信恒就接过去，把水擦干了再递回给我。

逗猫似的先用瓶子碰两下我的脸或者脖子，把我冻得吓一跳，立马对他破口大骂。

他就大笑，好似这是什么世间最能让他快乐之事。

慢慢地就开始放学一起走。

我俩其实都是司机来接的，但叛逆地买了自行车。

一开始是他一辆我一辆，我俩一起骑回去。

后来时间久了就变成他载我。

我坐在他后座，从扯他衣摆到直接搂住他的腰，不变的是后面慢悠悠打着灯监视我们的保镖车，还有把校服领子吹鼓的晚风。

我们的城市有很多绿荫，夏夜晚风捎来凉意，在车道上呼啸而过的时候听得到蝉鸣。

我当时看着一路车灯和水泥地上飞掠的我俩重叠的影子，心里酸胀得不知道怎么描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满到要溢出来了。

有一天他问我，能不能让他做我男朋友。

当时是假期，他约我去海边看日出，在那轮金日破开重重厚重的云层，迸发出漂亮的金光的那一瞬间单膝下跪，给我递上一个正方形盒子。

他爹的，当时吓死我，我寻思着怎么求我谈个恋爱就送上戒指了。

打开发现是情侣手表。

惊吓终于少了一点，随之而来的是一秒流出的眼泪。

听起来很不男子汉大丈夫，但是谁规定男的不能被爱感动？

我戴上那个手表，跟他十指相扣。

那一瞬间我想起有一天晚上他载我回家，有辆车故意从我俩身边刮过。

他吓一跳，冲对方呼啸离开剩下的车尾气破口大骂，整个人的脸色黑得吓人。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那么生气。

他很着急地停下来，转头检查我有没有被撞到或者剐蹭到。

看见我没事，惊魂未定地把车往路边停好，拎着我上了他家跟在后头的车，对前排的保镖下令说不能放过刚刚那个人。

对方应了好，他便不再说话，沉默地发呆。

我没见过他那样，扯了扯他衣服，安慰他说我没事。

唉，其实老子挨过那么多次毒打，如果这次真被撞到了也不算什么。

进医院是我家常便饭，何况我跟这个男的暗生情愫不也是医院里相伴那一周多嘛。

陆信恒脸色很差，转过头看了我好几眼。

可能是想对我说些重话，却又狠不下心开口。

我见不到他这样，先道歉，说对不起。

他的脸色有所减缓，过了好半晌，才很轻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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