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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弟对视一眼,颇为意外,随即又跪了下来。
“多谢大人。”
卫宁在一旁道:“也和圣上说说,莫忘了我和长佑的功劳才是。”
陆雪锦看向卫宁,瞧着卫宁神色,低声道:“你可是几日没有合眼了?就算紧急,也没有紧急到需要你不休息的地步。你的身体最重要。”
“毕竟是为百姓办事,我也是大魏子民。此事若是能成,改日让薛熠给我封个大人才是。”卫宁说道。
两兄弟交给了宋诏,宋诏将人安排到了自己府上。卫宁见状打了个哈欠,有宋诏在,她也不好和陆雪锦多说,对两人道,“我先回去了,回见。”
陆雪锦:“宋诏,回见。”
三人这处散场,陆雪锦走出两步远,不出意外宋诏让侍卫跟着他。他和卫宁各自回家,没有会面。
回到院子,他瞧见紫烟在旁边的小屋里,屋里灯火通明,殿中慕容钺还在睡着。他在殿中守着人,半夜紫烟过来敲了门。
“公子。”紫烟缝了半夜,拿了成品过来。
在紫烟怀里抱着的,是一只与他一模一样的娃娃。娃娃用布料缝制而成,五官清雅出尘、眼珠以茶褐色宝石缝制,穿着与他相似的雪鹤白衣,唇角温柔地扬起,脑袋大身体小。绣法惟妙惟肖,像是一只缩小版的他在紫烟怀里。
紫烟抱着布娃娃,对他道:“这是奴婢为九殿下缝的小公子。日后若是公子走了,九殿下不必那么寂寞。”
陆雪锦:“……”
第38章第三十八章长佑哥佑长
“兄长……?”薛熠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他陷入梦魇,梦里总是梦见少时的陆雪锦。
少年陆雪锦担忧地瞧着他,手掌放至他额头上,对他道:“兄长早点醒来,我和父亲十分担心你。你若是醒来,我们才能安心。”
整座惜缘殿里一片死寂,以贾太医为首,几名大夫颤巍巍地瞧着床榻上的圣上。好几回人气息消失了,他们心脏实在承受不住。
“怎么偏偏这回如此严重?圣上若是醒不过来,反倒更危险。”
贾太医:“实在不行,只能用那一味药材了。”
“这……”旁边的顾太医开口道,“这万万不可,若是圣上醒来,得知你我开服禁药,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贾太医:“若是不用,兴许圣上熬不过今晚。用了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待圣上醒过来,我自会向他请罪。”
顾太医瞪大了一双眼,瞧着贾太医心意已决,不由得甩袖子叹口气。
“你医术在我们之上,按照你说的便是。若是圣上安然无恙,整座太医院陪葬亦死而无憾。”
待一碗汤药喂给薛熠,贾太医在床侧以针灸分别扎了几个穴位,薛熠身体流出黑色的血来。
贾太医瞧着银针上血,对顾太医道:“圣上体内残留有毒。你瞧瞧这血,黑中泛亮,稠若水银。这种毒我只在胡族典籍里见过。”
顾太医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他低头擦了擦,“这……可是有人给圣上下毒?”
“此事不归我们管,禀给宋诏大人便是,交由他查,”贾太医,“从今日起,圣上的膳食由太医院负责,所有送来的食物与水检验之后才能呈给圣上。”
顾太医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贾太医:“这药材烈性,若圣上意志过人,方能起死回生。”
银针收回,贾太医瞧着床榻上的圣上。前两天刚去陆雪锦那处为九殿下治病。他对待病人一视同仁,从不打听缘由,也不透露病人信息。只是不知为何……总觉这两人同时身陷囹圄,时间过于巧合了些。
宫外。
几天过去了,宫里那处没有动静,秋福泽派了好几拨人过来,分别给他和宋诏传信。请他和宋诏前往府上一坐。宋诏未曾理会,他也没有回复过。
陆雪锦仔细地检查慕容钺的伤口,上回的箭伤留了疤,这回伤势方长好,留了一道新的疤痕。他摸上去,少年立刻闷哼出声。
“哥。”慕容钺低头也看一眼自己的伤,随即又抬眼瞧他,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少年怀里抱着布娃娃,自从醒来之后瞧见了,便抱着不愿意松手了。原本是一直跟着他,现在布娃娃也要走到哪带到哪。睡觉时放在床头,吃饭时放在怀里,洗澡时也要单独用个木盆放着。
陆雪锦瞧着那与他模样别无二致的布娃娃,一边感叹紫烟手巧,眼角扫见慕容钺不停摸布娃娃的眼珠子,他不由得叹口气。
“殿下,今日跟我一起出趟门如何?”
听他说要出门,慕容钺扇形眼睁开,空洞洞地发暗,捕捉到“一起”两个字,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紧张的神情稍稍放松了。
开不了口。慕容钺抓着他的手,不知如何表达情绪,他于是耳朵凑过去,想听小孩讲话。
慕容钺半天讲不出来,憋了好一会,盯着他耳畔瞧了半天,用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
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如今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侧目看过去,少年亲他一下。他尚未反应,少年反而脸上红透了,抱着布娃娃浑身冒烟。
“哥。长佑哥。长佑哥。”
陆雪锦接住人,慕容钺扑进他怀里,原先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连带着布娃娃一起,那眼珠子烙在他胸口的位置,他面上维持着镇定,淡定地按住激动的小孩。
“殿下。该出门了,我们早去早回。”
他话音落了,慕容钺没有反应。少年认真地抱着他,抬眼瞧他,密密匝匝的眼睫下眼珠发亮,盯着他的嘴唇看。
这是非亲不可。
他瞧出来了,不知眼前少年如今保留了哪些性情,却仍旧是聪明的。只要知道他有请求,总要一些条件来换。
只是这回没等他反应过来,慕容钺已经等不及了。对方眼底倒映着他唇畔中央的珠子。那里饱满红润,像是禁果一样吸引人。
他的嘴唇一疼,鼻尖撞在一起,慕容钺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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