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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妈妈还给曲悠说道,&ldo;小鸿让你星期天和我一起去他家呢,说是有东西要给你。&rdo;曲悠看着这套书的面子上,而且想到上次的事情已经过了很久了,想来,季鸿也该忘了吧,那么,去去他家是不是没有问题呢。季鸿这次会做这种事,自然是因为他发现了曲悠在躲着他,不仅不去他家了,而且他对曲妈妈问起曲悠为什么不去他家的时候,曲妈妈也说‐‐悠悠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比以前还话少,问他半天,他也不答一句的,也不来你们家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妈妈对于曲悠的变化还是有些认识的,但是,只要不是危及儿子生命安全的事情,她都不会真的上心去问清楚。季鸿知道曲悠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起了警惕,所以才不去他家里了。季鸿不知道曲悠那么小,事情倒很明白了,不就是亲了他一下吗,他就躲成这样了啊。虽然季鸿不满,但还是不能再逼曲悠的,所以才用了怀柔政策。这个星期天,其实就是曲悠的生日。往年生日,妈妈一大早起来会给他煮个鸡蛋吃,不过,今年,好像妈妈忘了这事一样,也可能是因为这一天是星期天,妈妈想着他一整天都在家,随便什么时候煮个鸡蛋给他都行,所以早上起来,曲悠就没吃到鸡蛋。他对此有些在意,心想妈妈忘了啊。然后就有些伤怀。之后妈妈去季鸿家里,就叫上曲悠一起,曲悠收拾了一番自己的穿着,就跟着妈妈一起过去了。他这时候已经十岁,读小学四年级,除了大人的世界的那些规则,其他的东西,曲悠已经知道了不少。他是个热爱看书和渴求知识的人,但是,看书越多,知道地越多,他就觉得不知道的越多,此时已经在心里发出了人生之意义的问题。要是他是出生在好一点的家庭,他天生该是去做哲学家的。这个小娃娃,一天到晚呆呆的,脑子里却总想些让大人也无语的问题,真担心他会不会早衰秃顶什么的。到了季鸿家里,季鸿外婆出门打牌去了,不在。曲妈妈该是给他家收拾屋子,然后准备去买菜做饭什么的。曲悠先是在楼下太阳里站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楼上季鸿叫他,他抬起头来,看到季鸿倚着二楼的栏杆朝他招手,&ldo;悠悠,你快上来。&rdo;曲悠对季鸿的那间房已经有了防备,他不上去,只摇头。季鸿也没生气,他进房间里面去了,曲悠想走,却又听到了季鸿的声音,&ldo;悠悠,看这个。&rdo;曲悠抬起头来,看到季鸿手里托着一个东西,是一只蛋糕,他只在书上看到过的,漂亮的,圆形的蛋糕。季鸿朝他笑,&ldo;生日快乐!&rdo;曲悠看着季鸿在阳光里耀眼的笑容,看着那个漂亮的蛋糕,眼眶有些发热。心情复杂,无法形容。66、和好那天的那个生日蛋糕,对于曲悠来说,可算是他得到的第一份的生日礼物。下面是甜甜软软的蛋糕,上面是白白的奶油,点缀着几朵很小的花。在后来曲悠长大后,他有吃非常好的蛋糕,漂亮且昂贵的,但是,这些蛋糕几乎没给他留下过印象。人对于自己的各种第一次总是记忆最深刻的,例如初恋,例如第一次获奖,第一次收到礼物,还有,例如初吻……曲悠也一直忘不了这次生日,忘不了他的第一个生日蛋糕。当然,更加不能忘给他过这个生日的人。曲悠终于没有办法抗拒,他又走进了季鸿的房间,但是,他站在门边,把门大开着,不让季鸿关上。他那呆呆的执拗的模样让季鸿想笑,又觉得非常可爱,以至于季鸿为居然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曲悠而感到惋惜。最终并没有关门。季鸿把那个蛋糕放到凳子上,这样,坐在椅子上的曲悠正好能够好好地观察这个蛋糕。曲悠的确是在观察这个蛋糕的,就像他当初看蚂蚁搬家,看院子前面地里的向日葵随着太阳一点点地转动,他睁着一双水蒙蒙的大眼望着那蛋糕,抿着唇,不说话,神色里既欢喜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羞意。他虽然此时还不懂如&ldo;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rdo;或者&ldo;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rdo;这种话,但是,他心里知道,吃了季鸿的蛋糕,说不定又会被季鸿要求做什么事情,他想吃蛋糕,却害怕季鸿将要让他做的事。不过,季鸿这次并不是那么心急地要从曲悠那里收回礼,他知道舍小利才能够得大利的道理。季鸿还在蛋糕上面插上了十根小的生日蜡烛,去把窗帘拉上了,这才用火柴把生日蜡烛点上。曲悠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季鸿的作为,黑黑的眼睛里闪着一层纯净温润的光,就像是黑宝石一般地美丽与珍贵。季鸿看着,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温柔,就像是一个温泉,从心里慢慢冒出暖暖的泉水来。曲悠专注地看着闪耀着光芒的蜡烛,因为是白天,这蜡烛不像晚上那样燃得漂亮,但是,在曲悠的眼里,依然是一等一的美丽,如同夏日夜空的星辰一般,在他心里,是圣洁又闪亮的,似乎永远不灭。季鸿看着曲悠,笑着开口唱道,&ldo;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rdo;季鸿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即使唱生日快乐歌也能够走调,更何况,他现在处在变声期,所以,不用指望他唱得有多好。但曲悠依然如听仙乐一般地着迷,眼里闪闪发光,白白嫩嫩的脸蛋透着红晕,笑起来,两边脸颊都有浅浅的酒窝。季鸿见过曲悠很多种样子,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曲悠笑得这般畅快好看‐‐就如窗外,这绚丽明媚的人间四月天。季鸿唱完,笑看着曲悠道,&ldo;要许愿,然后吹蜡烛。&rdo;曲悠不知道怎么许愿,有些不知所措地把季鸿看着。季鸿看他这呆呆的样子就觉得异常有意思,他把双手合十,道,&ldo;就像这样,然后,闭上眼睛,在心里想你希望实现的愿望。&rdo;曲悠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照着做了,他闭着眼睛,脸上是混合着孩童的天真纯净又带着宛若老人才有的安详与宁静,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蛋糕吃完了,季鸿哥哥不要欺负他。然后,他睁开眼睛来,季鸿赶紧道,&ldo;吹蜡烛,吹蜡烛,吹了就可以吃了。&rdo;曲悠慌慌张张地鼓起腮帮子把蜡烛吹灭。季鸿将刀和盘子递给他,&ldo;切蛋糕。&rdo;曲悠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后自然只能由季鸿来做了。季鸿把蛋糕切成六分,然后用盘子盛了两份,给曲悠吃一份,自己吃一份。这个蛋糕并不大,一份并不多,季鸿已经过了喜欢甜食的年龄,慢慢地用叉子吃,曲悠捧着手里的蛋糕,吃得像是只松鼠啃松果,也不用叉子,就那样用嘴去咬和舔,嘴巴上马上就沾上了奶油,季鸿看着,也不给他擦。曲悠很快就吃完了一块,他看着凳子上剩下的四块,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吃,于是又去看季鸿。那天,曲悠一个人吃了四块,最后剩下的那一块,他强忍着没吃,带回去给了姐姐。曲悠不知道是不是他许的愿望成真了,那天之后,季鸿真的没有欺负他,也没有让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生日之后,曲悠又对季鸿改观了,觉得他不再是危险人物,于是又经常在周末去他家玩。也有遇到吴铮在他家的情况。这种时候,曲悠还是知道躲的,多半在吴铮逗他之前,就赶紧跑回家去了。也有被吴铮抓住的时候,吴铮让他去摸沙发垫子下面,然后曲悠就被吴铮故意放在里面的螃蟹夹住了手,曲悠痛得眼泪汪汪,在屋子里跑着转圈圈,狠狠地甩手,但是螃蟹夹得太紧,根本甩不掉。看曲悠这副可怜又好笑的模样,吴铮就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还是季鸿觉得吴铮太无聊了,才走过去帮了曲悠的忙,把那只螃蟹从曲悠的手指上弄下来,但是曲悠的手指头依然被夹出了深深的印子,往外冒血珠。季鸿刚才没有阻止吴铮的恶作剧,是他没想到这螃蟹这么厉害,此时看曲悠流了那么多血,他就对吴铮有些生气了,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沾了而且还是被弄坏了的气闷感觉。他黑着脸,拿着那只螃蟹,不作声地走到吴铮身边去,就那样扯开吴铮的衣服后领,将那只螃蟹扔了进去。这下变成吴铮搞笑地在房间里又跳又叫了。曲悠本来还痛得要哭的,此时见吴铮这样,却破涕为笑。之后那只螃蟹就被用来作为战斗武器扔过去扔过来,摔得非常悲惨,最后还被拿去清蒸着吃掉了。季鸿的邪恶心思再次发作,是一个冬日,又是星期天,外面的雾气到早上九十点钟依然没有散尽,院子里飘着薄薄地一层白雾,世界被笼在这层薄雾里,有种朦胧的美。季鸿做完作业,站在阳台上往下看,看到曲悠手里不知道捧着什么东西,从大门走上池塘上的桥,季鸿在楼上喊他,&ldo;悠悠,你手里是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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