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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于是人间便有了灯。

后来人们为了纪念花灯神，便将每年的二月初二定为花灯节。

许梓瑶兀自到了杯茶，润润讲得有些干涩的喉咙，继续道：&ldo;在许都，一到花灯节，集市上就可热闹了。满街都是男男女女互送花灯，以表心意，还有各种奇人异事，杂耍表演……&rdo;

她摇着柏氿的手臂，撒娇道：&ldo;夜姐姐，你就陪我去嘛，我天天都闷在王宫里，都快闷死了。&rdo;

柏氿心里想她才不相信这位见过各式顶尖稀奇演出的宣王独女，会对那些三脚猫的街头把戏感兴趣。

许梓瑶见她不答，又抓着她的手臂摇摆起来，&ldo;去嘛去嘛去嘛……&rdo;

柏氿盯着她水润晶亮如小白兔的眼睛，半晌，终是微微叹了口气，道：&ldo;好吧。&rdo;

&ldo;真哒！那太好啦！&rdo;许梓瑶毫无宫廷王女仪态的拍手跳起来，&ldo;我这就去告诉……&rdo;

一语未尽，却又猛地顿住，有些怯怯的朝柏氿偷偷看了一眼。

柏氿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淡笑着问道：&ldo;怎么了？&rdo;

&ldo;没事没事，&rdo;许梓瑶连忙摆手，&ldo;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夜姐姐，我们明天晚上戌时在集市见呐。&rdo;

柏氿点点头，微笑着目送这位跳脱的王女远去。

片刻之后，她转头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柳枝，一声轻叹。

日升而落，月出又隐，便是一日。

暮色降临，柏氿前脚才出了郡主府，便有下人向殷瑢禀报。

&ldo;主子，夫人她……&rdo;

&ldo;逛集市去了。&rdo;

下人低下头，&ldo;是。&rdo;

&ldo;咔嚓&rdo;一声脆裂的响，响在空荡沉闷的书房里，下人不由缩了缩，犹疑片刻，又壮着胆子问：&ldo;主子，夫人才离开不久，您可要……&rdo;追出去？

殷瑢搁下手里被他捏断的毛笔，沉沉道：&ldo;备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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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节时的集市，果然如许梓瑶所说的那般，热闹得很。

来来往往皆是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浓情蜜意，煞是甜腻。街道两旁高高挂上了各式各样的精美花灯，一路延伸到夜的尽头，巧妙还原了那传说里所描绘的‐‐盏盏精致的花灯漂浮在半空，一路照亮了书生的归途。

道路中有卖花灯的商贩不断吆喝，吆喝里又夹杂着表演杂耍的伎人的高喊：&ldo;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rdo;

柏氿独自一人慢步在这太过热闹的街市，一身月白长袍映在暖色花灯之下，无端生出几分冷清。

那许梓瑶约她时，只说在集市里见，却也没定下个具体的地点。于是柏氿便在集市里闲闲逛着，漫无目的。仿佛是一介山野看客，偶尔路过红尘滚滚，淡笑着将这华艳旖旎的人世风景看在眼底，却不沾染一分一毫。

集市喧闹，柏氿负手走得很慢，漠然与说说笑笑的行人擦肩而过。

她路过卖力吆喝的商贩，路过表演杂技的伎人，路过拍手叫好的群众，缓步行到一处露天戏台。

戏台上，化着浓妆的伶人正咿咿呀呀的唱着那一日，杀神世子殿下与许国新晋郡主一吻定终身的故事。

柏氿步履微顿，站在戏台下的人群之外，默默听了片刻。半晌，她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才迈出一步，她却一怔。

前方，有男子静静负手，站在几步之外，无声看着她。

相遇，是必然的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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