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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我决定还是干点正经事，便打听道：&ldo;我明天能走吗?&rdo;

fbi先生说话的样子就像是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说：&ldo;我不知道，他们什么都没跟我说。&rdo;

我给他施压，说：&ldo;你能帮我问问吗?&rdo;

他几乎像是道歉般地说：&ldo;我上次听说，他们在电汇和房屋产权转让的问题上遇到麻烦了。&rdo;

&ldo;哦，我还以为都已经办妥了呢。&rdo;我知道他撒了谎，但我想看看他怎么说。自从我跟妻子上次通话以后，他们就改变了主意，基本上，他们已经意识到放了我之后，是无法避免我回来找他们算账的。我预料到了这一点，虽然很令人沮丧，但我早有心理准备。

fbi先生把我和友好先生单独留下，友好先生用近乎于悲伤的语气对我说：&ldo;他们不让我把你的眼罩摘下来，哪怕几个小时也不行。你想不想听我给你念念书?&rdo;我打赌他肯定因为建议要帮我摘眼罩而获得了打赏。

我说：&ldo;我想听听新闻。&rdo;

他大笑着问：&ldo;为什么?你以为你的故事上了报纸和电视吗?&rdo;

我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问过他这个问题了，似乎并没有人想念我。

我说：&ldo;不是，我只是想了解些时事。&rdo;这在当时的确是实话。

他没理我，只是说：&ldo;拿到吃的我就回来。&rdo;

既然他并不打算给我，为什么还问我想要什么?正如我所预料，后来那天晚上卢戈来了，还带来了他的狗。不知道是什么用意，反正我听到狗链的声音和狗的叫声，顿时陷入恐慌。我毫无还手之力，要是那只狗想拿我身体任何一部分当点心，那简直轻而易举。狗好几次走过来用舌头舔舔我的脸，它是唯一给予我同情的生物。狗有很强的直觉，我猜他能感觉到我的处境。这证明了有些人类还不如某些动物高级，绑架我的人真的可以从这只狗身上学到点东西。

后来，两个值夜班的人带着食物进来了。他们带来了火鸡、配料、土豆和一瓶苏打水。虽然没法用眼睛确认，但凭借味蕾，至少能尝出来这些食物没有变坏。这是我能吃到的最后一顿好饭了，我吃得狼吞虎咽，就像再也吃不到了一样。

友好先生问我好不好吃，我说太好吃了，自己已经饿极了，再说到现在为止就这顿饭还算过得去。他给了我一支烟，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他问我：&ldo;你离开以后会干什么?&rdo;因为知道卢戈刚刚来了仓库，所以我猜他是受指使来问我这个问题的。

我说：&ldo;不知道，在南美我找不到工作。&rdo;由于那里的政治局势，没有多少在哥伦比亚的公司愿意雇佣持外国身份的人。我也可能会去这片大陆上的其他国家，但考虑这些还为时过早。

他说：&ldo;你为什么不自己做生意呢?你相当聪明，这对你来说很简单啊。&rdo;我想我要真是那么聪明，就不会待在这个地方了。

&ldo;我身无分文了，不是吗?要创业我什么都没有。&rdo;我需要提醒自己正在跟一个思想巨人聊天。

他说：&ldo;好吧，你可以把你妻子带的东西卖掉，用这个钱。&rdo;

我说：&ldo;那也不够，而且即使我卖了，也是用来养家。&rdo;我很恼火，可还是提醒自己，也许通过这番谈话能获得一些线索。

他说：&ldo;告诉你件事，你可以回来，留在美国工作，只要待在西部就行。&rdo;他说话的样子就像是在泄漏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问：&ldo;你说西部是什么意思?&rdo;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他说：&ldo;亚利桑那以西。&rdo;

我问：&ldo;为什么这么说?&rdo;

&ldo;因为没人会去那儿找你，你要是来东部就死定了。&rdo;

真有意思，要是我选择回国的话，他们就会割让西部地区给我。他们真的以为我回来以后，不管回到什么地方，都不会去找警察吗?他们怎么可能会这么蠢?他们真的以为我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吗?我没法按照他们的思路去思考，但令我大吃一惊的是他们甚至还考虑要冒这个险。

我说：&ldo;好吧，我可以考虑考虑。&rdo;

他悄悄说：&ldo;别跟任何人提起是我告诉你的，否则我们俩都会有麻烦的。&rdo;所以这些伟大的主意都是友好先生自己想出来的，不是那个犯罪团伙想的。他跟他们不同，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对我寄予同情，想帮助我。不幸的是，对我来说，他不是决策者，其他恶棍决定如何处置我才是至关重要的。

我不确定友好先生的动机是什么，也许是他们派他来说这些话，想看看我的反应，听听我会说什么。我才不会愚蠢到去破坏任何能够让我活着离开这个仓库的可能性。而且他们也不会太把我当回事的，毕竟我在仓库里拴着呢。当然，我并没有真的去相信他们会白痴到冒险放我走，但世事难料，我还是应当怀抱希望，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要保持坚韧不拔的精神，我还没有准备彻底认输。

后来，那天夜里，两个值夜班的人一直坐着跟我聊天，聊的大部分都是体育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fbi先生说我长了络腮胡子，看起来还挺好。他们还能说什么呢?难道要说我的样子邋遢极了或是更难听的?几个小时以后，我躺下来睡觉，感觉越来越难以入睡，每晚睡眠的时间也在不断减少，这其实是因为自己没有一点点运动量，而且生物钟早就失灵了。大部分夜里，我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渴望睡着几个小时，好逃离现实，其它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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