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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三杰常聚饮田横楼，成方家贫，无钱沽酒，烈公凡在座，皆作东道，仁符常不悦，曰：&ldo;小朱虚不务生计，专附兄长，讨食酒肉踞席清谈，状似有志实则虚名耳。兄长有钱，何不上赂权门，累迁州县之吏，胜似作这鸟亭长！&rdo;烈公笑曰：&ldo;小朱虚圣奇之士，淮泗之间无出其右者，乃蛰海之惊龙、拢翅之冲凤也。天下无事则已，若有事，能助我者，必此人也。&rdo;

这日，县令徐云召烈公至，付之一书，曰：&ldo;此密书也。欲投神都吾弟徐霭处，关乎大事，切勿有误。今砀山道新聚灌祖、灌宗，煞是厉害，须小心在意。&rdo;烈公折腰曰：&ldo;某何等样人，敢蒙县公俱礼相待。&rdo;烈公回亭驿，置书案上，但见书囊污染处隐隐字现，似局阳二字。烈公疑之，唤仲桃问之。仲桃欲揭封，烈公止之曰：&ldo;封之火漆，揭之为他人知矣。&rdo;仲桃曰：&ldo;小朱虚侯田郎透囊窥书，何不问之？&rdo;

烈公猛省，然厩中马尽征，只得乘犊车。至白县，市井凋敝，大雪猛烈。仁符下车沽酒。烈公执鞭急曰：&ldo;见了小朱虚，痛饮不迟！&rdo;仁符提壶跃上。径至田宅，其邻人曰：&ldo;小朱虚引二道人饮于田横楼。&rdo;二人至田横楼，雪满乾坤，旗展鲜明，梅香徐来，微微欲醉。楼上谈笑正酣，忽闻诗声：&ldo;三千世界都属汉，五百豪杰上凌烟。愿作田横壮士死，洛阳郊外荒草间。&rdo;烈公曰：&ldo;此田成方也。&rdo;仁符不悦，谓兄曰：&ldo;雪大矣，诸俟异日来会。&rdo;烈公笑曰：&ldo;贤弟不知此中意境，若能隐耕，寄情山水其乐无穷！&rdo;仁符曰：&ldo;与村夫谈无异于对牛弹琴。堂堂小朱虚竟如此消磨大志。&rdo;亭公曰：&ldo;汝勿妄言，山中自出鸾凤，水中自出蛟龙，非关境遇！&rdo;二人上楼。但见三人围炉而坐，面南者年届七旬，白首蔽氅。面东者年逾六旬，山冠其首，不类常人。面西者蓑衣布冠，金面炬目，赳赳虎体，年当而立，正是小朱虚。亭长挑草帘呼之。田成方起，迎入席。亭公掸雪施礼。面南老者笑曰：&ldo;来者莫非局阳亭乎？&rdo;烈公折腰曰：&ldo;正是俗吏，动问仙人大名。&rdo;老者笑而不对。成方曰：&ldo;亭兄勿怪，蔽氅者乃河北名士壶丘松，山冠者乃家兄田子方！&rdo;亭公惊曰：&ldo;同日得遇二仙，其福不浅，当请教大势。&rdo;松笑曰：&ldo;不羁名教身，哪敢近公人。&rdo;携子方下楼远去。仁符怒其不逊，无可奈何。

田成方笑曰：&ldo;彼超然杂念，不必为念也。&rdo;亭公叹曰：&ldo;吾每欲走犬逐兔，隐没山林，奈身在公门，不得随心耳。&rdo;成方问：&ldo;兄今何来？&rdo;烈公将出密书，并言前事。田成方持书于眉间，须臾曰：&ldo;书曰：蒙兄言神鼎在局阳亭，然亭十里，何以为志？&rdo;烈公曰：&ldo;豫州神鼎，朝廷之重，徐云问其弟，必欲请功也。&rdo;田成方曰：&ldo;朝廷明诏，得神鼎者，万户侯也。今良机已现。兄何不为之？&rdo;烈公曰：&ldo;莫非去神都讨得回书窥之，先得鼎匿之处？&rdo;田成方点首。烈公曰：&ldo;徐公于我有提携之义，行之不妥。&rdo;成方曰：&ldo;书封如初，彼安得知？&rdo;仁符亦劝之。烈公曰：&ldo;兄乃发硎之剑，乞为出山。&rdo;成方慨然曰：&ldo;某一孤客，飘零江湖，久蒙烈公待以国士，愿随左右，叱咤立事。&rdo;亭长叹曰：&ldo;虽无豫让，亦无憾矣。&rdo;三人同车，仁符御之，二人轼立指画，径至县衙。

徐公曰：&ldo;一应皆付足下矣。&rdo;烈公：&ldo;大人知遇既久，今乃得偿也。途中乞舍弟仲桃、小朱虚侯共之。&rdo;云曰：&ldo;莫非田横之后乎？&rdo;成方出应之。徐公喜曰：&ldo;皆由汝便宜从事。&rdo;次日，烈公辞家出。

这日，烈公等至砀山，草木斑驳，穷山恶水，地势险要，杀气骤起。一声镝鸣，涌出无数山贼，首皆涂赭，健躯厉相。为首二人黑面钢须，以斧指曰：&ldo;吾乃山东二灌，久闻烈公名震诸侯，未见其实，如能亲睹，当引众拜降。&rdo;烈公绰枪欲出。田成方止曰：&ldo;欲退群贼，必先夺魁，某愿迎之，料不负小朱虚侯之誉。兄荷书使重任，岂可轻出？&rdo;成方出，一人飞马出，叫曰：&ldo;吾乃灌祖，来试斧锋。&rdo;掣斧便砍，成方就马上夺其斧，反刃付其项上。灌祖大惊，闭目欲受戮。田成方释斧曰：&ldo;素知砀山二灌名动山东，诸侯皆避，今日得会。&rdo;灌祖、灌宗俱大惊，倒头便拜。亭公、成方弃缰下马，急扶起，笑曰：&ldo;微末之技，辱于君前。&rdo;二灌拜曰：&ldo;素闻烈公贤而多客，今果然也。&rdo;二灌邀众上山会饮。灌祖移席问曰：&ldo;诸公欲何往？&rdo;亭长粗述之。灌宗叫曰：&ldo;久闻神都上元闹灯，我等何不同往？&rdo;亭公见二灌贼气炽人，欲绝恐拂其意，冷了热心，权许之。

不日至神都，面诣相府主簿徐霭，徐霭将回书付烈公，叮咛数句。烈公辞出。回至传舍，灌宗叫曰：&ldo;元夜至矣，何不游灯？&rdo;烈公笑曰：&ldo;公等须去刀剑，若依得便去，不依休往。&rdo;宗曰：&ldo;兄何佩剑弯弓如故也？&rdo;烈公笑曰：&ot;吾等身着衙衣，无人能疑。藏弓者欲行非常之事也。&rdo;

第三章元夜射君[本章字数：20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415:42: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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