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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在敬蓁跟前白经理所交代的，基本上就是她所知道的情况，她也没再说什么，对于这件事她的态度一向很明确，现在她只是明明白白的告诉白经理这件事牵扯她把他交由警方处理。

第二天上午按照原定计划跟章总和何教授开会研究新的方案，着重看何教授那边能不能有办法更改研究的方向，这是第一个方案，当然大家都知道很困难，不过也得将方案提出来大家商讨。第二，她说她也会继续让人暗中调查白经理出卖公司的证据，虽然可能现在做这事有些渺茫，对方是有备而来不会落下什么证据，最多就是调查出来找个人背黑锅，绝对不会影响对方公司。

即便是如此，敬蓁还是打算两边的方案都要试一试，也算是给大家都吃一颗定心丸。

而另一边，黄东明的案子也在进一步的侦破中，经过连日来的调查，警方发现黄东明坠楼当天，也就是冯院长离开南山福利院的那段时间有监控录像拍到她在黄东明老房子附近出现，不过老房子这边因为地域问题并没有监控录像，所以一开始也并不能说明她最终离开监控范围后到底去了哪里。

后来在多次走访后，遇上了一个刚刚从老家回来的大爷，询问之下得到的答案是那天确实看到了照片里的女人去找照片里的男人，就是冯院长有去找过黄东明，很显然冯院长在说谎。

为什么会说谎，严亮这边查到了消息，原来冯院长有个女儿，十年前在学校自杀，后来冯院长因为女儿的死精神崩溃跑去警局报案，说是黄东明杀了她女儿，再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而冯院长情绪缓和以后也没再提起过这件事，十年不是一个短日子，慢慢的很多事情都会随之时间的流逝而被人们淡忘。

总结打完，韩放扫了一眼大家，说：“杀人动机有了。”

但是严亮却提出了疑问：“可是事情已经是十年后了，还有黄东明坠楼那晚冯院长并没有离开福利院。”

这点也是韩放一开始想不通的地方，可是慢慢的在调查冯院长以往资料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当初在她办公室看到的奖杯和奖状，结合那通被删除的电话，还有黄东明当晚的精神状态，他心里有一个想法，杀人也有可能不用面对面来的。

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他的一个猜测，到底事实的真相是怎么样的，只有当事人才能告诉他们。

当他们来到南山福利院找到冯院长的时候，冯院长好像表现的并不那么意外，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们会找上门来似的。

韩放也不跟冯院长打太极，直截了当的开始套她的话，对于曾经的事她都承认，承认认识黄东明，承认当年他去报警说是黄东明杀了她的女儿，可是她女儿的死是众目睽睽的自杀，警方自然不会受理。

与此同时，她也坦然的承认上个月初黄东明来福利院的时候她认出了他，也因此她才换了一个水电公司来，后来她去找黄东明不过是想问清楚一些陈年往事，并且向他道歉，还说了会重新请他们公司来继续处理水电问题，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说到底还是那句那天晚上她一直在福利院，怎么可能□□去杀人。

韩放一直注视着冯院长，虽然所有的疑点都指向她，可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有不在场证据。

他抵唇咳了咳，只能炸，他状似很随意的瞥了一眼墙柜里的东西，余光一直锁定在冯院长的身上，见她眼神明显一闪，不由得回头看向她，说了一句：“其实有时候要杀害一个人不一定需要面对面的，只要跟他说话催眠他也是可以的。”

果然，此话一落，冯院长的脸色瞬间一变，这更加印证了韩放的想法。

“你想说什么？”冯院长没忍住看向韩放。

韩放指了指墙柜，对她说道：“上一次看着那个奖杯就感到惊讶，您的心理学造诣这么高，后来我也问过一些心理学专家，虽然挺扯的，但是人在受到药物和酒精的刺激下是能仅仅通过声音的催眠而产生幻觉，我想冯院长你应该对此不陌生吧？”

冯院长盯着韩放，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十年前你女儿上初中，黄东明因为对你女儿做过什么你女儿才会自杀吧？”韩放一直盯着冯院长，见她瞳孔紧缩心里已经了然，“而你当初应该是看到了你女儿的日记才知道你女儿自杀的原因，所以你才会去报警说是黄东明杀了你女儿，而那个时候你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加上你不想女儿已经去世了还被人拿出来议论，所以你并没有跟警方说明原因，警方却认为你是因为女儿的死受了刺激才会这样，后来你应该是后来冷静下来看明白了当时的状况，所以你有开始计划杀人。”

韩放在冯院长眼里看到了恨意，他继续：“但是很可惜在你精神状态不好的时候黄东明已经离开了渝江，所以一等就这么多年，但是你也没放弃过。”他指了指另外一边的书架，“你倒是看了不少心里犯罪和心里学的书籍，你应该是在遇到黄东明后开始你的杀人计划，不过我倒是挺明白你的，黄东明这种人渣确实该死。”

“你也觉得她该死。”冯院长突然笑了，如释重负一般的看向韩放，“他真的很该死。”

其实这些都是韩放的推测，把冯院长引入其中，让她降低了防备，再用那种跟她站在一条线上的态度，加上她本身心里防线已经在韩放的叙述中慢慢降了下来，她应该也料到了今天，所以终是承认。

“黄东明是你在电话中催眠诱导他自杀的？”韩放问。

冯院长完全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点点头，缓缓道来：“其实这些年我都已经放下了，心理学也确实是因为我感兴趣加上对孩子们有很大的帮助才一直潜心钻研，本来以为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又让我遇见了他，这个人渣遇见了小雪，想要侵犯她，不是我及时发现，小雪就出事了，我把小雪当女儿，他已经害死我一个女儿了，我不能让他再害我另外一个女儿，小雪以前遭受过欺凌，所以反应很强烈，看到她痛苦的样子我就想到了我女儿，我一闭上眼睛我女儿就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杀了他杀了他，所以我开始计划杀人。”

“□□和酒都是你事先弄好的。”韩放言语间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是。”冯院长顿了顿，继续：“我知道他每天都要喝酒，会在哪里买酒我都知道，事先已经安排好了假意找他警告他，实际上是暗中换了他的酒，他好像因为老婆的死精神挺恍惚了，这样就更容易杀他了。”

“你算准了时间，给她打电话，而手机短信是怎么回事？”韩放继续问。

冯院长笑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已经中招了，手机短信是我提前植入他手机里的，定时发送，之后我在电话里一步一步催眠他，让他产生幻觉，然后跳楼造成自杀的假象，我以为不会成功，结果我成功了，我知道是我女儿在天上保佑我。”

“之后所有的信息都是你删除的？”

“是，韩警官你可能没注意。”冯院长看向那边的墙柜，说：“我还是个计算机高手。”

韩放看到冯院长的模样，也挺唏嘘的，但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释然了的样子，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毕竟在他心里黄东明确实是个有罪之人，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用私刑，应该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如果你再等等。”韩放突然开口，“你就会看到黄东明因为自己所犯的罪而受到法律的制裁。”

“什么？”冯院长不明所以。

韩放转起身来，摸出手铐，看向冯院长，“走吧。”

冯院长正准备伸出双手，一个人影从门口跑了进来，大家一看，是小雪朝冯院长跑来，扑在他怀里哭的声嘶力竭。

韩放捏着手铐的手不动声色的背于身后，看着眼前这一模，耐心等待。

……

敬蓁知道冯院长的事的时候正在见刚刚从榕越过来的私家侦探傅子轩，她把应该让傅子轩调查的资料递给他，难得郑重的看向他说：“事关重大，请你务必有职业道德。”

傅子轩干这行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听到委托人这么跟他说话的，他手上搭着文件袋，眼睛看向敬蓁，对她说：“放心，我很有职业道德，不会辜负你的重金礼聘。”

“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

两人分道扬镳，敬蓁一上车就接到了韩放的电话，正想开口打趣，却听见他略带严肃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敬蓁，有没有时间来一趟警局，冯院长想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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