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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尽管苍启正在走神，他却也将左温的话听了个一句不差，恍惚间他似是窥见了这世间的真相。

&ldo;今日就到这里，你回去后仔细思量。&rdo;

少年眼见左温就要离开，终于恋恋不舍地收回了他的眼神。再三踌躇之下，苍启才轻声问：&ldo;下一次，先生与我何时碰面？&rdo;

&ldo;没有下一次，我已将所有东西都教给你。&rdo;修长人影已然快要出门，此时却骤然转过头，&ldo;殿下是一个很好的学生，定会翱翔于九天之上。&rdo;

他极为难得地用了尊称，更向苍启微笑一下，未有不舍只有坦然。

听到左温如此不详的告别之语，苍启立时慌神了。他赶忙站起身，绞尽脑汁才想出一句话：&ldo;有朝一日，我定会报答先生。&rdo;

错了，这等平常庸俗之言，根本不能表达他对先生感激的万分之一。

&ldo;有缘再见，你我再谈报答之事。&rdo;左温淡淡道，&ldo;我要替陛下铲除心腹大患，生死未卜，你不必惦念。&rdo;

&ldo;皇叔就那么好，值得先生将一颗真心托付给他？&rdo;

话一出口，就连苍启自己都惊讶了。

左温一双凤眼至为犀利地望了过来，目光复杂无比。但他只是摇了摇头，决绝又冷漠地说：&ldo;你不懂。&rdo;

他扔下三个字，就直接离开了，甚至没有丝毫不舍。

不懂，他有什么不懂？不就是先生心悦皇帝，心甘情愿为那人付出一切么？

这一刻苍启要拼命捏紧拳头，才能压抑住将那人一把拉住的冲动。

权力。苍启在心中默念这两字，心中的火焰方平息一瞬。

如果自己有权力，是否就能粗暴简单地喝令先生，让他不必送死？如果他能够号令天下，是否先生会对他另眼相看？

空有御下之术，却全无施展余地，一切岂不可惜。苍启缓缓抬起了头，他的表情冷然而坚定。

满室生香，气氛旖旎。

霍建白满意地搂住怀中赤裸的少年，扬眉道：&ldo;你知道自己错了？&rdo;

此时霍建白简直不能更快意，他终于得到了渴求十余年的少年，心中安稳别无所求。但该说的话依旧要说，否则那孩子又岂会乖顺地留在他身边。

&ldo;徒儿知道错了。&rdo;司宁乖巧地点了点头，&ldo;一切就如师父所言，苍宇当真翻脸不认人，他根本没有追出来。&rdo;

&ldo;皇帝的承诺根本不能相信，也只有你这傻孩子才当了真。&rdo;霍建白爱怜地在少年额头落下一个吻，少年似是害羞般红了面颊。

司宁将霍建白修长手指合拢又分开，仰起头轻声道：&ldo;若非我出去走了一圈，又岂知道整个世间只有师父对我最好？&rdo;

不枉自己费尽心思，能让这孩子迷途知返，一切就已足够。他们二人依偎在一起，隐隐觉得心意相通甜蜜无比。

&ldo;我想让师父替我抓一个人，活捉，我知道这世间绝没有人是师父的对手。&rdo;司宁忽然开口了，他讨好般抱了抱霍建白的胳膊。

霍建白倒也对这一套十分受用，他懒洋洋问：&ldo;是苍宇还是秦正雅？&rdo;

&ldo;自然是秦正雅。&rdo;司宁浅浅微笑，&ldo;如果没有他挑拨离间，苍宇又岂会变心？我最恨这种搬弄是非之人！&rdo;

话刚出口，司宁就知道他说错了。他讨好般在霍建白额上亲了一下，一双桃花眼中水汽氤氲可怜极了。

还好，这条养不熟的小狼，终于懂得向他摇摇尾巴讨好自己。霍建白心知司宁的要求不会如此简单，只斜了眼并不答话。

&ldo;等到师父将秦正雅活捉之后，我会一点点挑断他全身所有经脉，却偏偏不要他的性命。每天再喂给他一剂迷魂散，让其欲火焚身却偏偏无法解决分毫。&rdo;

&ldo;足足熬上七天之后，再找个身强体壮的粗仆伺候他。这位秦大人不是极骄傲很守规矩么，我倒要看看他是否屈服。最好再让皇帝不小心撞见这一幕，那就更妙了。&rdo;

尽管少年口中说着无比恶毒的话语，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却调皮地眨了眨，睫毛纤长眸光灿然。

&ldo;谁叫他喜欢在那人面前搬弄是非，还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我就让苍宇瞧瞧秦正雅狼狈至极的情形。到了那时，秦正雅怕是羞愤得想要自杀，我可偏偏不杀他。我只要他好好活着，一辈子都好好活着。&rdo;

司宁唇角扬了扬，轻声细语道：&ldo;我知道师父会帮我，师父一定会帮我吧？&rdo;

此等方法，也亏这孩子能够想得出来。他就喜欢宠得这孩子心狠手辣，谁叫自己宠得起。就算他对秦正雅观感不错，那人又岂能比得上宁儿一根头发丝？

霍建白眉尾一扬，只沉声道：&ldo;不若我顺便杀了苍宇，一并替你报仇如何？&rdo;

谁知那少年直截了当摇了摇头：&ldo;负心之人又何用师父动手，他不是想留下子嗣么传宗接代么，我就让他求而不得。不管宫中有哪位皇子出生，我都会下毒将其杀死，如此才算报复彻底。&rdo;

&ldo;随你，一切都随你。&rdo;霍建白似是无奈般叹了口气。

&ldo;我知道师父最好了。&rdo;司宁又蛇一般贴了上来，缠绵悱恻地在他面颊落下一吻。

霍建白行事一向利落至极，他当下就带着司宁回到京城暗中潜伏。

既是受了自己徒弟委托，他自然会将所有事情完成得漂亮利落。侦查几日过后，霍建白早已摸清了秦正雅的行事规律，立时决定当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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