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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我们的空军呢？他们没有出现吗？&rdo;斯托普福德早就听说陆军对皇家空军怨声载道，在德机的轰炸下，&ldo;英国皇家空军哪里去了？&rdo;这个熟悉的呼声在撤退的纷乱人群中一再出现，他们迁怒于途中遇到的每一个身着空军蓝色制服的人，不管他是不是飞行员。

&ldo;当然来了，就像是雪中送炭一样。轰炸我们的&lso;容克&rso;式飞机被皇家空军击中，一头栽下来，就掉在我们前面的海里，然后另一架&lso;容克&rso;式飞机又飞来准备对我们发动袭击，但它没来得及到我们头顶上就被打了下来。这样形势才缓和了些。&rdo;

&ldo;那么，敦刻尔克海港的情况怎样？&rdo;拉姆齐问道，这是关系到能否将屯积在此的众多部队营救出去的大问题。

&ldo;别提了！&rdo;船长一跺脚，说道，&ldo;海港已成了地狱。在船上我们就能望见，在被外防波堤所包围的大港湾之西，油池已成一片火海，火光照映着整个防波堤。通向主要港湾的悬开式吊桥下面已起火，高高的白圆柱灯塔也已起火。港湾一带占地115英亩的货栈也在燃烧，在港湾的熊熊烈火中，隐约可见一座座损坏了的起重机。烟雾间或消散时就更突出了敦刻尔克镇上大火弥漫的情况。&rdo;

船长喝了一口斯托普福德递过来的咖啡，继续说道：&ldo;由于猛烈的炮击和轰炸，我看出我们的一些人直打哆嗦，唉，说真的，我自己也不好过。但我还是把水手们集合在一起，告诉他们说，敦刻尔克已遭到炮击，火光冲天，我问他们愿不愿意去。他们一致表示愿意，我们好不容易停靠码头，部队上船时炸弹爆炸声整夜响个不停。我可以高兴地说我们让&ldo;莫纳皇后&rdo;号装了足足1420名士兵，把他们运了回来。&rdo;

&ldo;不过，&rdo;船长神情黯淡下来，&ldo;返航途中，我们又受到格拉夫林和莱赫姆斯之间德国大炮的轰击，不久又遭到空袭，伤亡不少人&rdo;

拉姆齐亲自将船长送到门口，握住他的手说：&ldo;谢谢你们！勇敢的人。英国远征军的安全撤回就靠你们了。&rdo;

送走船长，斯托普福德继续汇报道：&ldo;今晨派去的6艘船，1艘被击沉，另外5艘中途返回，没有一条船通得过去。这样下拉姆齐将军当然十分清楚问题的严重性。显然，z航线不能再用了，至少在白天是这样，唯一的选择便是87浬长的y航线。这意味着横渡海峡的航程将是原先计划的两倍，换言之，得使用两倍的船舶，此外，还需要更多的驱逐舰，以便护卫船队，击退德国空军，帮助运走部队，为较长的y航线提供掩护。

拉姆齐火速向海军部发出紧急呼吁：取消驱逐舰的其他任务，要它们立即去敦刻尔克！

英舰&ldo;美洲虎&rdo;号在接到立即返英的命令时，正在去挪威的寒冷、多雾的海域中担任护航任务。

&ldo;哈范特&rdo;号正泊在格里诺克，深藏在西部苏格兰的青山环抱之中。

&ldo;收割机&rdo;号是一艘崭新的驱逐舰，正在多塞特海岸的南面训练。所有能用的驱逐舰陆续接到命令&ldo;立即&rdo;向多佛尔进发。

&ldo;萨拉丁&rdo;号是1914年造的老古董了，它接到命令时，正在西部近海执行护送任务，其他护送舰也接到相同的命令，它们立即遵办。被护送的十几条船，只得自己照料自己了。这些地方都是危险的海域。

在这些驱逐舰上，很少有人知道出了什么事。在&ldo;萨拉丁&rdo;号上的通信兵文书长马丁截收到一份电讯，上面提到&ldo;发电机&rdo;，但他不懂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如果命令他们驶离大西洋的重要船队，那就一定是发生了更重要的事情。

当这些驱逐舰到达多佛尔，奉命立即开往&ldo;敦刻尔克以东海滩&rdo;时，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推测。在&ldo;马尔科姆&rdo;号上，领航员戴维&iddot;梅利斯海军上尉以为他们是去援救已被切断退路的陆军部队。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们在几小时内就能完成这项任务。

&ldo;安东尼&rdo;号驶过一只向英国返航的汽艇，艇上载着大约20名士兵。值日军官隔着水面呼喊，询问是否还有很多船要来。&ldo;多得要命，&rdo;有人叫喊着回答。

5月28日凌晨，&ldo;美洲虎&rdo;号徐徐驶近法国海岸时，天尚未大亮。破晓时，司炉桑德斯看到自己的船渐渐向一片美丽的白色沙滩靠近，沙滩上仿佛种满灌木。接着，这些灌木开始动起来，形成面对大海的许多行列。桑德斯这才明白他们是人，是无数士兵在等待援救。

遭到破坏的港口无法再用，只能在海滩上船。但是，从敦刻尔克到拉潘尼的整片海滩倾斜度较大，驱逐舰不能靠近，只好使用随艇小船来运载士兵。水手们从未这样干过，士兵们更不习惯。有时他们同时挤在一边，把小船弄翻了；有时船上的人过多，小船不是搁浅便是沉没。等他们历尽艰难登上救援船，小船也被折腾得差不多了：发动机被沙粒阻塞，螺旋桨被碎石堵住，橹也丢也。&ldo;军刀&rdo;号的3只小船在两小时内只载上100人。&ldo;马尔科姆&rdo;号的成绩更糟‐‐15小时内只载了450入。

于是，各个驱逐舰向拉姆齐发去一连串电讯，电文简单明了：&ldo;人多，船少&rdo;。他们强烈要求更多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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