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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听到的、看到的、触碰到的……都与曾经在现实中接触到的别无二致。

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现实，他所认为的现实，对于漫画世界来说不过也是一个虚幻罢了。

现实是相对的。

崔明曜永久的凝望着天空，看着那雨一点点的变小，流心蛋般的太阳慢慢收回凝固，灼烧缠绕在自己身上的云雾，散发出比先前炙热的光线。

渐渐的，雨停了。

“007。”良久，崔明曜说话了。

“嗯？”

“我曾经做了个梦。”崔明曜的目光停留在远处高翔的飞鸟身上，他的声音很轻，“梦里有个声音跟我说。”

“你知道吗？相爱的人能够跨越时空，突破次元。”

第108章

郑浩宇最后一场戏拍完就杀青了。

那场戏实在不怎么样。

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之下，白基书决定坦白一切，主动去警察局自首。

他交代了自己作案的全部过程，供认了团伙，也包括帮自己演示的校长以及各位领导。

自此，真相大白。

他们都已年满16周岁，犯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牵扯重大，判处15年有期徒刑，但因其主动自首认错态度良好，二审宣判12年有期徒刑。

12年，从监狱里出来之后，白基书已将近30。

他觉得还不错，至少不用日日夜夜重复着被人凌虐的噩梦。

服刑期间，父母曾来探望过他，拉着他的手，哭着对他说一定会找关系让他提前出狱。

白基书眼神空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说，想见金洛洙一面。

父母的哭声一顿，不理解，还是依言照做了。

白基书不清楚，明明自己曾一次又一次的被他砍断伤臂，割破喉咙，折磨到奄奄一息，为什么在白日里那些伤痕就变得浅淡？

为什么曾真实的发生在学校废弃教学楼的虐待，喷溅在地上的鲜血，次日却找不到痕迹？

他想知道，明明已经真心忏悔了，自首进监狱了，还是会噩梦缠身，高烧不退。

是金洛洙做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想知道。

白基书的父母请金洛洙去监狱探视一下自己的儿子，可无论请了多少次，他的回答总是冷漠的不。

两口愁的头发都白了，无论怎么跟儿子说，他都不理，只是机械的重复着一句话。

我要见金洛洙。

实在没辙，他的父母干脆找到了金洛洙的家，一打开门就朝着他们跪下，低声下气的请求。

求金洛洙去看白基书一次。

金洛洙不说话，就站在原地神色淡漠地看着他们磕头痛哭。

足足五分钟过去，他笑了一声，说好。

白基书在监狱的状态就像是被吸干了灵魂，谁跟他说话都是慢半拍，他不敢闭眼，就算是白天劳作之后，身体已经极其疲惫了，也不敢入眠。

一睡着，那些梦就如蟒蛇缠绕一般的围剿上来，将他逼到退无可退，窒息而亡。

这样的精神折磨，让他觉得自己会在哪一天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情况下自杀。

所以他一定要见到金洛洙。

在金洛洙坐在探监室的窗口外时，白基书沉寂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愤怒憎恶悔恨不甘，一股脑的蜂拥而至。

他用力拍打着玻璃，银白手铐被晃得哐啷作响，手铐边缘锋利的边将他细瘦的手腕处割出一道道鲜红的伤痕，白基书浑然不觉，目眦欲裂地瞪着郑浩宇，吼着难听的骂人脏话。

那场戏算是白基书这个角色情绪起伏最大的戏，由沉寂到爆发，情绪需一秒转换，就像面无表情的行尸走肉突然狂暴，用脑袋和手捶打着玻璃，仿佛是要从里面钻出去一般！

郑浩宇找不到状态，拍了十几遍才过，最后通过的时候，他的手腕和手指处真出血了。

而姜正则看都没看一眼，冷漠地离开了，就像金洛洙一样。

白基书的问题得不到回答，他痛恨金洛洙这副事不关己高高在上的模样。

探视结束的最后一分钟里，金洛洙说了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你不是真心悔过。”

不是真心悔过，所以噩梦永远不会停止。

白基书看着他的眼睛，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愣了愣。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变得浑浊不清，喉中长时间的嘶吼也逐渐变成暗哑的低吟。

他松开了紧握住的拳头，粘稠的血液顺着指尖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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