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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也在考虑这种急煞车式的政策所带来的副作用，诸如人口的老龄化、人口体质的

下降、对独生子女的溺爱等。当他们定出&ldo;限制b型人&rdo;的国策时，他们也反复

掂量这项政策在道德上的合法性，掂量它会不会在社会上造成不安定的隐患，等

等。可以说，任何政策都是&ldo;两害取其轻，两利取其大&rdo;的结果。但一旦政策确

定，到了执行层之后，这种辨证的思考就被斩断了。执行层坚定地认为，上面的

政策都是完全正确的，他们要作的就是尽其才力把它执行到极致，哪怕这样的极

致已经超越了决策层的本意。

四杠两花的二级警监高郭东昌就是执行层最典型的一员。他的一生与b型人

政策相连。在他心目中，对b型人的限制、防范乃至镇压已经成为宗教信仰和哲

学信仰。

他呷着绿茶，浏览着报上的报道。实际上，其上的内容他早从太空巡逻队的

报告和电子版新闻中看过了。

昨天的决定是在比较仓促的情况下作出的，不过他现在并不后悔。可以说，

正是他的当机立断平息了一场政治地震。

他默默端祥着报上刊登的死者照片，吉野臣和rb基恩的照片没激起他什么感

情涟漪，但宇何剑鸣和吉平如仪激起了内疚。宇何剑鸣，他的爱将之一，一个优

秀的警官，一个讨人喜欢的小伙子。高郭东昌接触过成千上万的类人，他们身上

都有明显的&ldo;类人味&rdo;，那是拘谨、萎缩、暗淡等说不清的感觉。他曾自负地说，

任何一个类人坐到他面前，他都能闻出他的异味。但宇何剑鸣和他一块儿工作了

8年，他却从没闻出什么来。剑鸣性格开朗，笑容总是明朗的，专业精湛，辨认

假指纹的直觉没人比得上。

可惜，他是一个类人。

对事态发展到这一步，高郭东昌觉得很遗憾，但无法可想。他已为剑鸣尽了

心‐‐他还筹谋着为他请律师、让他网眼逃生呢。局长叹息一声，把报纸推开。

他按下对讲机，对秘书说，通知拘留室，把何不疑带来。&ldo;不，&rdo;他改口说，

&ldo;把他请过来。&rdo;他打算和何不疑做一个交易，一个于公于私都有好处的交易。

少顷，办公室的门开了，女秘书谦恭地侧着身，引着何不疑进来。局长起身欢迎，

含笑指指桌子对边的椅子。何不疑打量了一下屋里的陈设，径直走向那把椅子，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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