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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辰也会眉毛一挑一挑的一脸得意模样，嘴角轻轻扬起，手上噼里啪啦的打着什么。一般那是他解决了什么问题正在同那位学弟得瑟。

有时候钱乐觉得舒辰对那些他看来神奇但是极难驾驭的软件的态度，挺像一个理科生。

说不出的执着和喜爱。

舒辰喜欢一个大四的学弟。

不是他们学校的，是隔壁a大学戏剧文学的大四学生。

他们怎么勾搭上的，钱乐不知道。他只知道，每天晚上他们回到寝室，舒辰电脑屏幕的右下角永远都会有个qq对话框。

那个qq的备注名叫：燕麦巧克力。

那个燕麦巧克力的qq秀是男的，于是钱乐断定这个巧克力男的应该是他见过的那个人。

并且知道，他叫程睦。

舒辰带了院里本科生的数字图像处理和电视栏目包装两门课。

钱乐去旁听过，因为老板说舒辰是现在的学生里带本科生上课最好的，让他去旁听学学前辈是怎么给学生上课，以后会轮到他带这门课。

那天钱乐就坐在机房的第三排，那里可以看清楚舒辰的全部表情和动作。

“大家要明白图层的概念，大多数数字图像处理软件都是基于层的原理。所谓图层，大家可以把他理解成为一张张叠起来的纸……上面的纸遮挡住了下面的纸，这就产生了叠加的作用，于是就涉及到了图层叠加的模式……”

讲台上，舒辰做着简单的原理介绍。

在让大一的新生们明白了原理后，舒辰在屏幕上演示了几种软件里提供的图层叠加模式。

舒辰的声音很好听，干干净净的，能用着最简单的比喻描述那些抽象的术语。

舒辰的人也和他的声音一样，干干净净的浅色毛衣和牛仔裤，带着笑容的脸庞和下面坐着的大一新生没太大的区别。要不是钱乐认识舒辰，那个人混在学生堆里谁也想不到他是那个讲课的老师。

钱乐发现舒辰总会往他的方向看过来。

他以为是在看他，久了钱乐才注意到他边上坐着的那个支着一只手目不转睛看着舒辰的男生。

是熟人——

那就是程睦他住在学校家属楼7单元304。他总爱在当当或是亚马逊上买书，而且一买就是一小箱……

钱乐也是那时候发现，舒辰看别人，同看程睦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看着程睦的时候，他讲课会口胡，耳根会红，然后需要慌张的装作不在意的看向别处，思路才能恢复。

“实际上不同的叠加状态呢……啊……我是说，嗯，是刚刚演示的那些叠加，是adobe公司内置的一种效果，大家没有必要去了解他的运算过程是怎样，只要会在使用就可以。艺术嘛，就是使用已有的工具再创造的一个过程……”

……

那天上完课的钱乐一直漫无目地地跟着舒辰和程穆从学校的东四楼走到了西四楼的食堂边。

他看到那个比舒辰高了半个头，也壮了一个size的程睦很自然的帮舒辰整理被风吹歪的围巾。

两个人吐着白雾对视而笑的模样，又刺眼又美好。

不由的心里有点酸酸的，嘴里也是苦的。

是呀，钱乐喜欢舒辰。

只是单纯的喜欢罢了。

他也希望舒辰同他说话的时候不是学长对学弟的那种认真老成的关怀和鼓励，而是像他同程穆走在一起时舒展又温和的惬意和甜蜜。

他也只是想想罢了。

浑浑噩噩的走回了研究生公寓。

三月。

钱乐看到寝室门口的那颗橙子树，掉了一地枯黄的叶子，乍看一下有些可怜，仔细去看——有几朵嫩绿色的芽儿，在这个冰冷的天气里偷偷的冒出了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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