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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ldo;是啊，真笨。也有些强暴犯在离开时将钱包掉在现场。&rdo;

&ldo;你的新玩意儿如何?&rdo;谢德医生问凯兹。

&ldo;不会因此致富的。&rdo;

&ldo;从他身穿的一条内裤上采集到了指纹。&rdo;我说。

&ldo;这家伙真是个怪胎。竟然有人打扮成那副德性。&rdo;凯兹微笑着说。他偶尔显得很土气。

&ldo;你的实验已经就绪，我迫不及待想看一眼。&rdo;谢德医生站起来。

&ldo;你没看过?&rdo;我问。

&ldo;没有，今天没有。我们想请你看最后的结果。&rdo;

&ldo;你们一向如此。&rdo;我说。

&ldo;以后也会如此，除非你不想到场。有些人不想。&rdo;

&ldo;我会到场。如果我不想，就应该改行了。&rdo;我说。

&ldo;天气还真配合呢。&rdo;凯兹补上一句。

&ldo;很完美。&rdo;谢德医生开心地宣布，&ldo;这一阵的天气想必与小女孩失踪后至尸体发现前的相符。我们获得尸体时运气也不错，我需要两具，可直到最后一刻我都以为无法获得。这种情况你很了解。&rdo;

我的确了解。

&ldo;有时尸体多得让我们应付不过来，有时一具也找不到。&rdo;谢德医生继续说。

&ldo;我们取得的这两具尸体有一段伤心的故事。&rdo;凯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上楼。

&ldo;每具尸体都有一段伤心的故事。&rdo;我说。

&ldo;没错。他罹患癌症，打电话询问能否捐赠遗体供科学研究。知道可以后，他填写了表格，走到树林里举枪自尽。隔天早晨，他那体弱多病的妻子也服毒自杀。&rdo;

&ldo;用的就是他们的遗体吗?&rdo;每次听到这种故事，我都百感交集。

&ldo;在你告诉我你需要什么之后这事就发生了，&rdo;谢德医生说，&ldo;时间的安排很耐人寻味，我一时没有刚去世死者的尸体，而那个可怜的人恰巧就来询问。他们两位也算做了好事。&rdo;

&ldo;是的，他们做了好事。&rdo;我总是设法向这些可怜的病患表达谢意，他们因为生命正痛苦不堪地流逝而决定求死。

出门后，我们搭乘一辆写有&rdo;田纳西大学&rdo;字样的白色货车前往人体农场，凯兹和谢德医生总用这辆车运送主动捐赠或无人认领的尸体。天气晴朗，如果不是卡尔霍恩给了我对球队要绝对忠诚的信念，我可能会将这片蔚蓝的天空称为卡罗来纳蓝。

小山丘绵延深入远方的斯莫基山脉，周遭的树木一片火红，这使我想起了在蒙特利特入口附近看到的那条沙土路上的简陋小屋，想起了黛波拉和她的斗鸡眼，也想起了克里德。这个世界既美好又恐怖，令我难以消受。如果我不赶快采取行动，克里德•林赛可能会被捕入狱，马里诺可能会死。我不希望我与他的最后一面，像弗格森那样。

我们一路聊天，很快经过了兽医系的农场、供农业研究用的玉米地和麦田。我想起在埃季山的露西，我为她担心。我似乎为我关爱的每一个人担心，但我那么怯于表达，那么理性，或许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法表达理应表达的情感。我也担心没有人知道我多么关心他们。路边乌鸦正啄食，阳光穿透挡风玻璃，令我睁不开眼。

&ldo;你对我寄来的照片有何看法?&rdo;我问。

&ldo;我带在身上。&rdo;谢德医生说，&ldo;我们在尸体下方放了一些物品，看看会出现什么情况。&rdo;

&ldo;钉子、铁质排水孔，&rdo;凯兹说，&ldo;一个瓶盖、硬币和其他金属。&rdo;

&ldo;为什么用金属?&rdo;

&ldo;我很确定它是金属痕迹。&rdo;

&ldo;你在实验之前就有这种想法吗?&rdo;

&ldo;是的，&rdo;谢德医生说，&ldo;她躺在某种开始氧化的物品上，她的尸体也开始氧化。&rdo;

&ldo;什么东西可能造成那种痕迹?&rdo;

&ldo;我不知道，再过几分钟就有进一步的了解了。小女孩臀部的退色斑痕是她压住某种东西后氧化形成的，这是我的想法。&rdo;

&ldo;希望没有媒体在场，&rdo;凯兹说，&ldo;我被媒体弄得焦头烂额，尤其是每年这个时节。&rdo;

&ldo;正逢万圣节。&rdo;我说。

&ldo;你可以想象。我曾经把他们吊在带刺的铁丝网上，后来又送到医院里。上次是法律系的学生。&rdo;

我们在一处停车场停车，在旺季这里可能会因为有许多医护人员前来而难寻车位。人行道尽头有一座高耸的未上漆的木造围墙，墙上有带刺的铁丝网，里面就是人体农场。我们下车时，一股腐臭味似乎令艳阳也为之失色。我也常置身这种味道中，却总无法真正适应。我已经学会不借着不予理会来防堵这种气味，也从不使用雪茄、香水或芳香剂来除臭。气味和伤疤、刺青一样，是死者语言的一部分。

&ldo;今天有多少个住户?&rdo;我在谢德医生输入识别码打开大门时问道。

&ldo;四十四个。&rdo;他说。

&ldo;他们都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了，你的除外。&rdo;凯兹补充道，&ldo;我们将那两位保存得刚够六天。&rdo;

我跟着他们走入那个怪异但有存在必要的王国。气味不算太难闻，因为空气冷得像冰，且大部分客人久居于此，他们最糟糕的阶段已经过去了。即便如此，这副异乎寻常的景象仍令我驻足。一旁停着一辆运尸体的小车，还有一张轮床、一堆红土和一些用塑料绳围着的水坑，有些尸体被绑着砖块沉入水中。老旧生锈的车辆后备箱内或驾驶座上都有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例如其中一辆白色凯迪拉克车的驾驶员就是一具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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