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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罗德在推进美国有史以来最艰巨的犯罪法案时，曾要求我担任顾问，我也曾请他帮忙。他算是露西的贵人，这一点露西一直不知道。若没有他干预，她或许就无法获准入学。也无法实现今年秋季的留校实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启齿，谈起此事。

晌午时分，我在参议院大厅内一张光洁的棉椅上等他。艳红色墙壁，波斯地毯，水晶吊灯，使得大厅富丽堂皇。隔着大理石走道，能听见外面的各种声响，偶尔也有观光客探进头来，希望能在参议院餐厅内看到某个大人物。罗德准时赴会，给我一个快速而有力的拥抱。他精力充沛，亲切平和，但不善于表达感情。

&ldo;你脸上有我的口红印了。&rdo;我将他下巴处的唇印擦掉。

&ldo;哦，你应该留着，让我的同事有个茶余饭后的话题。&rdo;

&ldo;我看他们的话题已经够多了。&rdo;

&ldo;凯，见到你真好。&rdo;他说着陪我进入餐厅。

&ldo;你或许会发现没有那么好。&rdo;我说。

&ldo;真的很好。&rdo;

我们挑了一张靠窗的洁净桌子，窗外是骑着马的乔治•华盛顿雕像。我没有看菜单，因为这里从不改变菜色。罗德参议员仪表堂堂，一头浓密的灰发，深邃的蓝眼眸。他身材高瘦，偏好优雅的丝质领带和老式的华丽服饰，例如坎肩、袖扣、怀表、领带别针等。

&ldo;你怎么会到华盛顿来?&rdo;他问，同时将餐巾铺在腿上。

&ldo;我手上有些证物，必须就此与联邦调查局的实验室讨论。&rdo;我说。

他点点头，&ldo;你在侦办那件骇人听闻的北卡罗来纳州案件?&rdo;

&ldo;是的。&rdo;

&ldo;非得阻止那种杀人狂不可，你认为他在当地吗?&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我只是在想他为什么会在那儿，&rdo;罗德继续说，&ldo;照理说他应该到其他地方避避风头才对，也罢，我看这些歹徒在做决定时很少依常理出牌。&rdo;

&ldo;法兰克，&rdo;我说，&ldo;露西惹上大麻烦了。&rdo;

&ldo;我感觉到有事，&rdo;他淡然地说，&ldo;从你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rdo;

我花了半个小时向他讲明原委，从心底感谢他的耐心。我知道他当天有几项法案要投票，也有很多人想瓜分他的时间。

&ldo;你是个好人，&rdo;我诚挚地说，&ldo;我却让你失望。我恳求你帮忙‐‐我几乎不曾恳求过别人，今天却如此狼狈。&rdo;

&ldo;是她做的吗?&rdo;他几乎没有碰盘中的烤蔬菜。

&ldo;我不知道，&rdo;我回答，&ldo;证据对她不利。&rdo;我清清喉咙，&ldo;她说不是她做的。&rdo;

&ldo;她一向对你实话实说吗?&rdo;

&ldo;我想是吧。但我最近发现她有些重要事情没有告诉我。&rdo;

&ldo;你问过她了吗?&rdo;

&ldo;她表明立场说有些事情和我无关，还说我不该批判她。&rdo;

&ldo;凯，如果你担心自己带着批判的眼光，或许你已经在批判她了。而且无论你说什么或不说什么，露西都可以感受到这一点。&rdo;

&ldo;我一直不喜欢批判、纠正她，&rdo;我懊恼地说，&ldo;可是她的母亲‐‐多萝茜，我唯一的妹妹，太过依赖男人，又太过自我中心，无法处理女儿的现实生活。&rdo;

&ldo;如今露西惹出麻烦来，你又在暗察自己的过失了。&rdo;

&ldo;我倒没有察觉到这一点。&rdo;

&ldo;我们很少能察觉到潜伏在理性之下的原始焦虑。要将它消除，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一切摊开来谈。你认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承受吗?&rdo;

&ldo;是的。&rdo;

&ldo;让我提醒你，一旦你开口问，就得承受那些答案。&rdo;

&ldo;我知道。&rdo;

&ldo;目前只能希望露西是无辜的。&rdo;罗德参议员说。

&ldo;然后呢?&rdo;我问。

&ldo;如果露西没有违反安全规定，显然就是另有其人。我的问题是：为什么要这么做?&rdo;

&ldo;我的问题是&lso;怎么做的&rso;。&rdo;我说。

他向服务员招手示意上咖啡，&ldo;我们首先必须确认的是动机。露西会有什么动机?别人会有什么动机?&rdo;

为了钱是很简单的答案，但我认为那不是真正的动机，我这么告诉他了。

&ldo;金钱就是权力，凯，一切都是为了权力。我们这些堕落的生灵永远不会满足。&rdo;

&ldo;是啊，禁果。&rdo;

&ldo;当然，那是万恶之源。&rdo;他说。

&ldo;这个悲惨的事实每天都在血淋淋地上演。&rdo;我附和道。

&ldo;那对你目前面临的问题有何启示?&rdo;他往咖啡里加糖。

&ldo;让我知道了动机。&rdo;

&ldo;当然了，权力，就是如此。请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rdo;我的老朋友问。

&ldo;除非能证明露西从工程研究处窃取了档案，否则他们无法对她进行任何起诉。但我们在此交谈时，她的前途已经毁了‐‐至少就执法部门，或是任何需要背景调查的职位而言。&rdo;

&ldo;他们已经证明她就是当天的闯入者吗?&rdo;

&ldo;他们拥有所需要的证据，法兰克，问题就在这里。我不确定他们会花很大心血去还她清白，如果她是无辜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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