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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看卡通?&rdo;　　&ldo;摔跤。&rdo;怀迪指指草丛与公园，&ldo;我猜我们会在那里头找到她。不过现在还言之过早，傅列尔也指示过了，找到尸体前就暂时先当失踪案办。&rdo;

方才的鸟儿又回来了，低飞掠过两人头顶上空，粗嘎刺耳的尖叫声直直钻进西恩的后脑勺，一口一口地拉扯啃啄。　　&ldo;总之归我们管，是吧?&rdo;

怀迪点点头。&ldo;除非被害人后来又转头逃出公园，在哪条街上被追上了、才终于送了命。&rdo;

西恩抬头匆匆一瞥。那怪鸟的头奇大无比，两只短脚则缩在白底带浅灰条纹的胸前。西恩认不出是什么鸟;不过话说回来，他从来也不是什么大自然的爱好者。&ldo;那是什么鸟?&rdo;

&ldo;带鱼狗。&rdo;怀迪说道。　　&ldo;放狗屁。&rdo;　　怀迪举起一只手。&ldo;我发誓。&rdo;　　&ldo;小时候看了不少《动物王国》之类的节目是吧?&rdo;

鸟儿再次放声尖叫，西恩真想一枪封了它的嘴。　　怀迪言归正传：&ldo;要不要过来看看车子?&rdo;

&ldo;你刚刚说&lso;她&rso;?&rdo;西恩弯腰穿过封锁现场的黄色塑料带，往车子那边走去。　　&ldo;采证小组的人在车子的置物箱找到驾照。上头登记的车主是个叫作凯瑟琳1&iddot;马可斯的女孩。&rdo;

&ldo;他妈的。&rdo;西恩脱口而出。　　&ldo;你认识她?&rdo;　　&ldo;说不定是以前一个朋友的女儿。&rdo;　　&ldo;很熟的朋友吗?&rdo;　　西恩摇摇头。&ldo;不熟。点头之交罢了。&rdo;

&ldo;确定?&rdo;怀迪言下之意是，要是西恩想退出这个案子就趁早。　　&ldo;确定，&rdo;西恩说道，&ldo;他妈的确定。&rdo;

怀迪指指敞开的驾驶座车门，原本弯腰探头在车内采证的技术人员这时也刚好退了出来，反弓着背、十指交缠指向天空，伸着懒腰。&ldo;老兄，帮帮忙，只用眼睛看，手不要碰。这案子决定归谁了没?&rdo;

怀迪答道：&ldo;就我。公园是州警队的辖区。&rdo;　　&ldo;但车子是停在市政府的土地上。&rdo;　　怀迪指指公园入口的草丛。&ldo;血迹可是出现在州的辖区里。&rdo;

&ldo;我又不知道。&rdo;采证人员叹了口气，说道。　　&ldo;助理检察官已经在路上了，&rdo;怀迪说道，&ldo;就由他去伤脑筋吧。在那之前，这案子暂时还是归州警队管。&rdo;

西恩看了眼那堆往公园深处蔓延而去的杂草，心知肚明，如果真有尸体，十之八九会是在公园里。&ldo;说说目前的状况吧。&rdo;

采证人员打了个哈欠。&ldo;我们到的时候驾驶座车门是开的，钥匙还插在锁孔里，车灯也还亮着。说来还真巧，我们到场大约十秒后电池就挂了。&rdo;（（__）

西恩注意到驾驶座车门音箱上方有一片血渍，部分滴落在音箱上的血滴则已经变黑结痂了。他蹲下身子，目光在车内来回搜寻，终于在方向盘上找到另一处也已变黑的血渍。第三道血迹则比前两处宽多了也长多了，沾染在驾驶座的人造皮椅套上头的弹孔周围，位置约莫是人的肩颈附近。西恩再度转动身子，顺着敞开的车门往车子左侧的草丛望去;接着，他身子往后一倾，探头检查驾驶座车门外侧：车门上有一处崭新的凹痕。　　他抬头看看怀迪，怀迪点点头。&ldo;歹徒应该是站在车外。马可斯女孩‐‐如果开车的是她的话‐‐曾经用车门狠狠撞了那家伙一下。那龟孙子开了一枪，击中了她，嗯，我也不确定，应该是肩膀或是上臂附近吧?女孩于是负伤逃跑。&rdo;他指了指草丛上几处被人踩倒的地方，&ldo;他们穿过草丛，往公园里头跑去。草丛附近我们只发现少许血迹，照这样判断，她的伤势应该不重。&rdo;

西恩说道：&ldo;我们派人进公园搜了吗?&rdo;　　&ldo;目前已经有两组人马在里头。&rdo;　　采证人员发出一阵不屑的鼻息声。&ldo;那两组人马比这两个白痴聪明吗?&rdo;

西恩与怀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刚刚不小心把整杯咖啡泼倒在草丛上的康利站在那里，他一边踢弄着杯子、一边还念念有词咒骂个不停。　　&ldo;嘿，这两个菜鸟，你就饶了他们吧。&rdo;

&ldo;你们好了没?我指纹还没采完哪。&rdo;　　西恩退出车外，让路给女人。&ldo;除了驾照，你们还找到什么别的证件了吗?&rdo;

&ldo;有。我们在座椅底下找到一只皮夹，里头有一张凯瑟琳&iddot;马可斯的驾照。后座地上还有一个背包，比利正在检查里头的东西。&rdo;

西恩顺着她下巴挪动的方向移动目光。越过车顶，他看到一个男人跪在车前，他前方的地上则躺着一只深蓝色的背包。　　怀迪问道：&ldo;你看到她驾照上的出生年月了吗?&rdo;

&ldo;看了。那女孩今年刚满十九岁。&rdo;

&ldo;十九岁，&rdo;怀迪对着西恩说道，&ldo;你说你认识女孩的父亲?妈的，我他妈的都不敢想了。可怜的家伙，就要让雷劈到了恐怕还浑然不知呢。&rdo;

西恩转过头去，看着那只孤鸟一路嘎嘎哑叫着往州监大沟那头飞去。一道刺眼的阳光霎时穿破云层。西恩感觉那嘎嘎的叫声刺透他的耳膜，往他的脑袋底层窜去‐‐十一岁的吉米&iddot;马可斯的脸庞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那种含带野性的寂寞，就是他们差点偷了车的那天。西恩终于能体会到那种寂寞了‐‐站在往州监公园延伸而去的这一大片野草前，二十五年的光阴仿佛短暂如电视广告‐‐他感觉得到那种愤怒、挫折而无望的寂寞，静静地散布在吉米&iddot;马可斯的体内，像给蛀空了的朽木里头的残渣。为了摆脱这种感觉，西恩强迫自己想起萝伦，今早梦里那个披着一头色如海砂的长发、肌肤飘散着海的味道的萝伦。他想着那个萝伦，只希望自己此刻就能穿过梦的通道，回到梦中，消失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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