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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卡福迪奥船长这次又在太空中耽搁了。语言学家奥雷利娅&iddot;兹恩随船而来，带着设计好的信号设备，以便探测在光圈上有没有智性动物。距光圈站还有3au的地方，她的探测器测到了不明物体。

由于对方没有反应，卡福迪奥船长决定停船去看个究竟。

原来那物体是失踪飞船斯比卡号的残骸，仍然漂在其飞行轨道附近。靠近之后，他派兹恩博士和她丈夫以及两位船员驾微型飞艇登上飞船残骸。他们没有发现明显的搏斗痕迹，但船已被拆过了。

安全舱不见了，货舱门开着，气压表消失了。温度接近绝对零度。船员失踪了，供应品、记录表、驾驶盘全都不翼而飞，连很大部分机身也未能幸免，为了寻找线索，兹恩来到后舱。

正是在那儿，她借着头灯，看见了外星人。它正在忙着拆除发动机和离子推进器。拆下来的零件用塑料绳整齐地捆在一起，&ldo;那绳子细得几乎难以看见，但似乎比科万龙线还要结实&rdo;。那外星人看见灯光，立刻缩成一团，朝机身孔逃去，推动它前行的是一种压缩成了一团白色蒸气的发射器。

也许因为被灯光刺了眼睛，外星人一头撞在了舱壁上。几个人一齐上前抓它，才发现它非常虚弱，而且明显没带任何武器。他们将它押回到阿尔德巴伦船上。卡福迪奥把它锁在一间空物资箱里，然后带着它上了简诺特。奎恩的母亲见到了外星人，因为卡福迪奥叫她上船去帮忙检查。回来时她脸色苍白，头晕目眩，奎恩看见她吞了一粒药片，那些药片本来是帮助她在太空生活补身体的。

稍稍舒服一点之后，她给他们讲起了那只&ldo;外星鸟&rdo;‐‐这名字是奥雷利娅&iddot;兹恩给取的。物资箱里有股奇怪的氨气臭味，让她一下晕了头。她发现那东西缩着身子尽量躲开从外面射进箱子的灯光。当她跳进去时，它呼地站起来转身面对着她。

&ldo;原来它站立起来有那么高!比人还高!&rdo;她仍在发抖，奎恩想，她应该再吞一颗药了。&ldo;但不强壮，似乎很虚弱。身子差不多是圆的，布满了鳞片一类的东西，也许是金属的，有黑白相间的图案。它有三条下肢，不像腿，倒更像触须‐‐医生说那些下肢是空的。它用手指操作发射器。

&ldo;它的眼睛‐‐奇怪的眼睛!镜子一般，真的，又大又圆。我想象那是望远镜。那东西准是从很远很远的黑暗之地来到这儿的。

我猜它想和我们说话，只不过不用声音，因为它的生活中没有空气。

&ldo;它朝我挪了一步，那双大眼睛闪动着，我像是看见了五光十色的彩虹。我想它是在用光说话。它肯定明白我听不懂它的语言。

不一会儿它又缩了回去，合上眼睛‐‐用&lso;眼睛&rso;这个词有点滑稽，因为那不过是一层薄膜，合上时就像凋谢的花瓣。

&ldo;我很难过啊‐‐&rdo;

她摇摇头，眼睛润湿了。

&ldo;它想和我们交谈，我们也想和它交谈，可我们没有机会。它身上的氨气味道让我只好跳出箱子。但兹恩博士找来了面具，于是我和她一块又进了箱子。我让她把灯光调暗点，不要刺了那东西的眼睛。

&ldo;我们在箱里呆了两个小时，什么法都想遍了。声音、无线电、激光、话筒、彩色灯，可它就是无动于衷。甚至用手摸它，它也毫无反应。我想它是不舒服了，而一想起它我自己也感到很不舒服‐‐&rdo;

&ldo;是不是受了伤?&rdo;克雷道。&ldo;他们抓它时伤了它。&rdo;

&ldo;我想还中了毒。&rdo;她点头道。&ldo;中了我们氧气的毒。它肯定不习惯氧气。&rdo;

卡迪福奥在站上住了几周，检修了推进器，把物资箱都加满。

飞行指挥部听说外星人的事后，命令船长将它活着带回太阳那边，以便在科万实验室加以研究。奥雷利娅的丈夫，蒂肯&iddot;兹恩将担任光圈站的新任信号官，奥雷利娅也将留下来在站上服役四年，她将把一些信息符码射进光圈，然后等待任何智能生物的反应。他们开始架设设备，奎恩的母亲则回到飞船照看那个外星人。

她将灯光压低，并将空气放出箱外。她穿上太空服回到箱内再次仔细看看它。它似乎还活着，但她不敢断定它是否还有知觉。

&ldo;卡福迪奥认为我能和它交流，所以他要我回到太阳那边去照顾它。&rdo;她看着奎恩，眼圈黑黑的，看上去十分伤心。&ldo;奎恩，我要走了，要回家了。&rdo;家!这个词让他的想象轰地炸开了：太空天线，太空城市;地球，靠近太阳温暖的一切;大海，蓝天，白云，闪电，还有天空中翩翩飞行的海鸥……他看看克雷的脸。

&ldo;我们都要‐‐&rdo;他噎了一下，&ldo;我要‐‐&rdo;

她一把将奎恩搂在怀里，什么也没有说。

&ldo;我们不知道，奎恩。&rdo;克雷费力地皱皱眉头。&ldo;你妈妈会决定的。飞船还有几天才走。&rdo;

奎恩紧紧抱住她，仍然说不出话来。

&ldo;你妈妈必须走，&rdo;克雷的声音也在打颤。&ldo;不光是外星人的原因。当初她就不该‐‐压根不该出来，更不该呆这么久，因为她的基因‐‐她的基因根本不适合太空生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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