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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esp;&esp;不等贺威回应，他就对着伤痕哈气，大眼睛里水光闪闪，仿佛要落下疼惜的泪水来，“不痛了不痛了，乖宝宝，我给你呼呼……”

&esp;&esp;话术和动作是他和刘姨学的。上次在公园摔了一跤，刘姨就这样哄他。放在她的儿子身上，肯定同样适用。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贺威才低声回答他的问题：“奶奶说我是怪物……”

&esp;&esp;顾寥江眼中的“怪物”和动画片中的“怪兽”差不多，长相丑陋，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哪里和可爱的贺威沾边呢？

&esp;&esp;他立刻反驳道：“你不是怪物！你是超级好的乖孩子！”

&esp;&esp;贺威垂下脑袋，小声补充说：“我想要把身上的漩涡挖下来，可是好像不行……”

&esp;&esp;“肯定不行啊，这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像眼睛一样。如果用刀挖出来，你会很痛很痛的。贺威，以后这种伤害自己的事，不许再做了。你知道了吗？”

&esp;&esp;“好的。”

&esp;&esp;“嗯嗯，爱护好自己，超级重要的！”

&esp;&esp;安抚完贺威，他开始观察男孩的漩涡。

&esp;&esp;“像黑洞一样……”顾寥江想起看过的科普连环画，“我可以摸你吗？”

&esp;&esp;“可以的。”

&esp;&esp;顾寥江进一步问：“黑洞也可以摸吗？”

&esp;&esp;贺威温和地回答：“可以的，只要你喜欢，哪里都可以摸。”

&esp;&esp;顾寥江伸出手凑上去，从肩膀一路往下，边摸边说：“贺威，你好香啊。”

&esp;&esp;“因为来的时候洗过澡，还喷了香水。妈妈说要洗干净了，再来别人家做客。”经过一下午的交流，贺威的话语越来越多了。

&esp;&esp;做足了心理准备，顾寥江将小手伸向漩涡。

&esp;&esp;那团高速旋转的黑色物质仿佛质地柔软的煤炭，带着轻度的电击感，摸上去只觉得一阵舒爽，头皮发麻。

&esp;&esp;顾寥江惊奇地发现：他的手可以透过漩涡，直接深入贺威体内。但是除了微弱的酥麻感，他什么都摸不到。就好像手掌漂泊在虚无的空间。

&esp;&esp;他意犹未尽地将手从身体中拿出来，如实说：“我什么都没有摸到耶……”

&esp;&esp;“只有我自己能摸到。”

&esp;&esp;“摸到什么？”

&esp;&esp;“我的器官。”

&esp;&esp;“哇，好神奇，你不会死掉吗？”

&esp;&esp;自己摸到自己的内脏。

&esp;&esp;贺威的身体结构一定和科普书上的男女不同，他说不定是神秘的外星人。

&esp;&esp;“不会，我很难死掉。”贺威说着指了指身上骇人的伤口。

&esp;&esp;“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esp;&esp;“我也不知道。”

&esp;&esp;“它们会一直转吗？”

&esp;&esp;“嗯，漩涡只会变换位置，不会停下来。如果我不开心，它们会转得慢一些。”男孩有问必答。

&esp;&esp;顾寥江目不转睛地盯着漩涡：“那你现在很开心呢。”

&esp;&esp;“是的，”贺威说，“也许因为和你在一起。”

&esp;&esp;“贺威贺威，那触手呢？从黑洞里伸出来？”

&esp;&esp;“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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