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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页）

祁昭依言坐下，在四周环视一圈，屋子布置简单，清淡雅致，与魏嘉泽很搭，和聂槃就差得有些远了。

&ldo;怎么了？&rdo;见祁昭不说话，魏嘉泽问。

&ldo;就是觉着这里和云深挺违和的。&rdo;

&ldo;这样。&rdo;魏嘉泽了然，转头看向他，&ldo;那云深是什么模样的呢？&rdo;

他眼睛乌黑，虽然无神，但祁昭总觉着自己被看透了。

他一慌，反问回去，&ldo;你有没有想过云深的样子？&rdo;

魏嘉泽轻声笑了，&ldo;自然是想过的，应该是这样的吧……爱穿赤色金线的衣袍，有双潋滟的桃花眼，笑起来时喜欢挑眉，人有些轻浮，但骨子里认真又温柔，是不是？&rdo;

祁昭手指一顿，没应声，魏嘉泽之后也没再开口，摸索着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看向窗外。

暮色的日光洒在他眼里，恍然间透明如琉璃。

祁昭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再开口，声音干涩，&ldo;你……都知道了。&rdo;

不是疑问的语气。

魏嘉泽回头，眉眼在暮光里意外的柔和，轻声说，&ldo;祁昭，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实在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rdo;

这事不用旁人说，祁昭都知道。

&ldo;那日我在植灵殿醒来，就嗅到聂槃的味道了，他从前就爱用檀香，一晃五年也没变……他觉着我看不见，就带我来了这里，还虚构了一个故事。&rdo;

&ldo;但是啊，从踏入这里的第一步起，我就知道，这里是苍梧山，屋子是他以前住的地方，外面有条小溪，聂槃还给它取过名字。&rdo;

魏嘉泽的声音很淡，祁昭一时间不太清楚他在想什么，若是他恨聂槃，不应当会在知道云深就是聂槃后还如此平静，但若是不恨，他却不愿与聂槃相认。

祁昭忍不住问了出来。

闻言，魏嘉泽低下头，良久，用很低的声音开了口，&ldo;兄长的事，后来都听说了，与聂槃无关，我不恨他，但是我愧疚，你不知道，有很多个夜里我总是想起以前的事，就在这里，我将匕首刺进他心口，他满眼绝望，沙哑着声音问我为什么。&rdo;

&ldo;我唯一问心无愧的事，就是我和他的遇见从来都不是刻意设的局。&rdo;

祁昭没经过这些事，若说能感同身受就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只能叹了口气。

魏嘉泽却笑了，&ldo;我现在就差几分勇气，总会有的，我会好好待他。&rdo;

&ldo;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你是好人，聂槃也是，那就好好的吧。&rdo;

&ldo;好。&rdo;魏嘉泽眉眼缓和，&ldo;我知道他就是云深的事，你就先别告诉他的，等我复明那日，我想亲自对他说。&rdo;

&ldo;嗯。&rdo;

祁昭应下，觉着不用继续圆谎的感觉甚好，察觉他的情绪变化，魏嘉泽笑了笑，又问：&ldo;聂槃近日里很忙，长老府的事很麻烦么？&rdo;

&ldo;应当还好，你不用担心，聂槃是聪明人，而且谢慎也在。&rdo;

听他话的意思倒是只要是因为谢慎在。

魏嘉泽唇角出现一抹笑意，祁昭话说出口后也觉着自己似乎是有点小痴汉，就不好意思再说话了，偏头看向窗外。

天边暮色将歇，金色倾洒。

正是好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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