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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蜕变前的征兆（第1页）

“好了，打起精神。”

安捷利卡拍了一下手，将其他的人注意吸引了过来。

“至少我们还有机会。只要不陷入消耗战，敌人数量的多寡对于法师而言意义不大。无论是一个还是十个，无非都是一个法术的事。”

“啊！没错，安捷利卡学姐是最擅长范围法术的塑能法师来着！”听到安捷利卡的打气，米娅稍稍有些安心。

然而黑裘卡神色闪烁了一下，跟安捷利卡对视了一眼，最终决定什么都不说。

安捷利卡的说法，在一定条件下都对，对于准备充分的高阶塑能系法师而言，一个闪电链或者灾厄火雨下来，消灭几十上百的士兵都不是。但是这是在敌人的战术水平，阵型，量级与质级都在一个数量级以下的时候。

即便强大如奥斯拉帝国魔法皇帝那只由精锐贵族法师所率领的高等魔法部队，也曾经被数倍于己的奴隶军队击败过，组成散兵线的无畏士兵从魔法贵族充满骄傲的鲜血上践踏过去，最终将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法师，末代魔法皇帝努卡所统治着的的奥斯拉帝国彻底推翻。

再强大的法师，施展法术的威力与范围都有一定的限度，一名中阶法师，可以一击之下摧毁十几人的散兵线，但是魔力至少是中阶法师十倍的高阶法师，却顶多也就能一举击溃几十人的帝国部队。

这是因为法师的魔力消耗与法术范围的平方成正比，一口气可以消灭几十名帝国士兵的法术所消耗掉的魔力，拆散成数个小法术分次释放，至少可以消灭一百五十名以上平均准剑士以上水平的正规军队。

然而在实战状态下，法师并不总能安逸地待在大部队的后方，慢悠悠地给敌人以打击，根据异界版本的兰切斯特方程——诺里兰卡方程第七法则，可以很轻易地得出，对于远程消灭效率远大于近身消灭效率，并拥有数量劣势的己方远程部队，一旦没法在距离战中有效地消耗掉敌人，被敌人拖入近接战，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用通俗的语言解释一下就是——被战士近身的法爷不如狗！

所以，在帝国现行标准军用战术规范中，当己方远程战术部队，单独面对古典式散兵线的混合冲击阵列时，最重要的战术原则，是确保己方火力的消灭效率能够跟得上对方的冲击速度。

所以，考虑到火力效率的问题，在实战中，法师往往会通过加快施法速度、加大法术范围以及提高法术强度，来压制敌人的接近速度，结果就导致每击杀每一名敌人所消耗的魔力效率，往往要小于理论最优值。

这便是为什么高阶法师可以消灭几十人的部队，而魔力多其十倍的大魔法师若是不使用飞行术的情况下，却很容易就被两百人的散兵线彻底淹没的理论解释。

而除了黑裘卡之外，安捷利卡与诺娜也很清楚这点，真正因为安捷利卡善意的谎言而稍稍有所平静的，只有米娅。

但是这样就足够了。

黑裘卡点了点头，顺着安捷利卡的话说道：“以安捷利卡学姐的实力，虽然无法彻底消灭掉所有的尸傀儡，但是用爆炎将尸傀儡群轰散，然后趁机突围至少还是没问题。不过接下来的问题是，一旦突围出去，我们能逃到哪去——或者说，现在是深夜4点，距离图书馆的异样被发现，至少还有2个多小时，突围出去之后，我们该怎么熬过最后的这段时间。”

“……”然而最后的这个问题却让气氛再次沉重下来，就连黑裘卡都想不出来好的主意。

但是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

“但是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诺娜看向黑裘卡，“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也是坐以待毙，还不如突围出去，看看能不能利用图书馆的空间优势，跟对方兜圈子。只要能从敌人手中逃出去，以我们学院图书馆的大小，即便敌人有四五百只，一层层地搜索下来也需要不少时间，而在这种情况下，尸傀儡师也很难有效聚集起部队来围杀我们。”

“敌人的数量还在增加，再拖下去我们就彻底出不去了，时间宝贵，赶紧决定吧。”安捷利卡点了点头，催促道，也算是变相认可了诺娜的说法。

走廊外，尸傀儡们的动静明显变大了起来，尸傀儡师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但是他还在继续集结部队，为这场战斗增加筹码，这或许也就是为什么尸傀儡迟迟没有攻进来的原因。

“行，那就先突围，具体该怎么做，等逃出去再说。”对于两人的催促，黑裘卡也没有犹豫，很干脆地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然而诺娜觉得某人是不是忘了什么：“等等！在突围之前，你能不能先把我手上的禁魔手铐打开？”

“不行哦。”然而黑裘卡的回答却再次让所有人感到了意外，“如果打开的话，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即便是现在，你还觉得我们中有人是尸傀儡师吗？！”诺娜再一次觉得黑裘卡有些不可理喻。

然而黑裘卡觉得诺娜才是有些不可理喻：“……为什么到了‘现在’就不一样了？被尸傀儡团团围住，就能证明你跟米娅中的一人不是尸傀儡师了吗？”

“……我跟米娅是不是尸傀儡师在这种时候已经不重要了吧？！如果我们原本能够突围，结果却因为相互拖后腿而被干掉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可悲啊！”诺娜突然觉得有些脱力，虽然黑裘卡说的是没错，但是跟眼前的危机比起来，哪个更重要，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然而黑裘卡扭头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安捷利卡：“安捷利卡学姐，你觉得，带着米娅会影响到你施法吗？”

安捷利卡想了下：“我的话问题不大，不过法纳小姐你跟格林小姐怎么样？”

以安捷利卡的实力，即便单手拉着米娅，也有着足够的实力突围。但是就像是安捷利卡反问的那样，真正的问题在于黑裘卡与诺娜的组合。

从纸面上的情况来说，只是一名低阶法师的黑裘卡，甚至比身为中阶剑士的诺娜实力还弱一点，如果不是带着禁魔手铐的话，她跟诺娜谁帮谁都还说不定呢。

然而对于安捷利卡与诺娜的疑惑，黑裘卡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点了点头：“你没问题就好，我也能带诺娜出去。”

看着黑裘卡如此言之凿凿，安捷利卡与诺娜都无语了，然而就像是看出来了两人心中的纠结，黑裘卡稍微给自己这边加了些砝码：“而且，如果真的有人是尸傀儡师的话，在我们突围的时候突然发难，那么我们肯定是百分百团灭，所以我宁愿赌一把，以我跟安捷利卡学姐的实力，强行突出去的可能性。”

“唔……也对，反正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我也有把握把你们三个都带出去。”安捷利卡将自己挪到黑裘卡的位置上想了想，突然释然了，就像是黑裘卡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一样，安捷利卡对于自己的实力也有着很强的信心。更何况诺娜说白了依然是个剑士，等到了必须肉搏这种程度的时候，这只队伍差不多也快要全灭了。

“……”诺娜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就像是黑裘卡与安捷利卡肯定也隐藏了底牌一样，只有诺娜自己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隐藏着的力量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很可能就在关键时刻救整个队伍一命。

然而黑裘卡不是先知，在对诺娜捉摸不定的情况下，她只是做了一个看起来最稳妥的选择，不过她也姑且作出了承诺：“放心吧，对于尸傀儡师而言，现在是抓住我们最好的时机。如果这样他都还不出手，那么只能说明他真的不在我们中间，到时候突围出去，我就会解开禁魔手铐，还你跟米娅自由。”

“……即便听了你这番话？”诺娜还是忍不住，揶揄了黑裘卡一句。

“即便听了我这番话。”黑裘卡颇有自信的挺了挺胸，“这可是阳谋，光明正大，攻敌必救。”

“……我最后忍你一次，记得说话算话，还有——”诺娜最终伸出了手，信任是相互的，在要求黑裘卡信任自己之前，她决定先信任黑裘卡一次，“就麻烦你来保护我了。”

“我会赌上性命的。”黑裘卡收起了脸上的嬉笑，淡色的眼眸里透露出认真，握住了诺娜的手。

“加我一个。”安捷利卡也伸出了的手。

“我会尽力不拖大家后腿的……”米娅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把手放了上来。

黑裘卡看着这只临时的队伍，突然意识到，此时此刻，它终于有了一只队伍所该有的样子。

而究竟是涅盘重生，还是就此毁灭，全看接下来的这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

“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黑裘卡点了点头，松开了手，“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突出重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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