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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对着墓碑絮絮叨叨一个时辰,起码大半个时辰都在说重锦。
重锦江枫相伴五百年,可自己呢?
宋彧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若没有那场意外,他和江枫根本毫无瓜葛。
一片梧桐叶飘落在剑鞘上,轻得没留下半丝痕迹。
而且……江枫不是他的仇人吗?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宋彧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懒懒看向重锦,道:“接下来我的问题,希望你掂量着回答。”
他突然捏碎一片飘落的梧桐叶,神情漫不经心:“不然,我杀了你。”
重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剑纹丝不动。
宋彧悠悠补上一句:“再去毁了江枫。”
他的舌尖抵着齿根碾过这个名字,意味不明。
重锦瞳孔骤缩。
宋彧见状,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角。
重锦的剑锋终于偏了半寸:“你接近江枫想做什么?”
宋彧垂眸,低笑出声:“不过给自己找点乐子。”
只是,未曾想到,自己成了那个乐子。
重锦的剑气在宋彧颈侧划出一道血线,殷红的血珠顺着殷红衣领滚落。
他冷声道:“我劝你老实点,江枫的背后是亓家。”
宋彧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伸出舌尖舔去唇边的血迹,笑得愈发肆意。
“亓家?”他指尖捻着那缕被削断的发丝,在重锦眼前缓缓松开,任其飘落,“江枫的身世,难道你不知道?”
重锦的剑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你都知道什么?”他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比剑光还冷。
“我?”宋彧忽然向前半步,任由剑锋刺破前襟,在锁骨上留下一道细痕。
他挑唇笑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重锦瞳孔骤缩,剑气暴涨三寸。
宋彧却大笑着后退,一扬下巴:“若我没记错,江枫刚入亓府时你并不待见他。”他歪头作思考状,“怎的如今还真把他当亓家人了?”
“轮得着你置喙?”重锦剑势如虹,海面被劈开一道长长的裂痕。
宋彧轻盈地跃上岸,衣袂翻飞如鹤。
他看着重锦,忽然露出个残忍的笑。
“你说…”宋彧笑意愈发幽冷,“他若是知道了自己鸠占鹊巢五百年……”
“以他那样的性子……”
“…会如何?”
——
“祈繁,你跑慢点!”江枫被拽得踉踉跄跄,竟连“小瑜王”都不喊了。艳红衣摆扫过路边杂草,沾满晨露。
他手腕被祈繁攥得生疼,却挣脱不开:“干嘛跑这么快?”
直到又拐过三条岔路,祈繁才猛地刹住脚步。
他扶着斑驳的树木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个梧桐…不…那个宋彧…”祈繁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咽碎玻璃,“你…你怎么认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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