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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亓幸在说什么——三日前那场夜宴,那个发情的oga扑向亓幸时,是自己用身体挡开的。
当时亓幸平静得连信息素都没波动,却在事后连夜给他打了副玄铁护腕。
“所以……无论是alpha和oga,还是beta,都各有利弊。”
“况且……”亓幸忽然拉过郁玄的手腕,将他的指尖按在自己后颈。
凸起的腺体在掌心发烫,郁玄触电般要缩手,却被亓幸轻轻按住:“你看,我腺体还没发育好呢。”
这倒是实话。
未完全分化的腺体只有小指盖大,比寻常alpha柔软得多。
郁玄突然红了耳根——他居然在比较这个。
“所以别听他们胡说。”亓幸凑近他耳边,呼出的气拂过那道疤,“我们之间,不必受性征影响。”
“退一万步来说,我们还要二次分化呢。”
池边鎏金香炉突然爆了个火星。
郁玄望着亓幸被火光描亮的侧脸,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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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清晨,郁玄刚推开书房的门,迎面便撞上一阵裹挟着碎冰的风息。
桌上的公文散落一地,墨砚翻倒,漆黑的墨汁泼洒在雪白的宣纸上,像是一道狰狞的裂痕。
而亓幸,就站在那片狼藉中央,指节攥得发白,周身浮动着半透明的桃色风纹,如同湖面被暴戾撕开的冰层。
他的易感期到了。
信息素失控了。
郁玄脚步一顿,随即反手关上门,将闻讯赶来的侍从全部挡在外面。
“出去。”他头也不回地命令,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侍从们面面相觑,最终低头退下。
郁玄深吸一口气,抬脚朝亓幸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亓幸。”他唤他的名字,嗓音很轻。
却像是某种不容抗拒的锚点。
亓幸猛地抬头,眼底是罕见的猩红。
他的信息素暴烈翻涌,风刃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音。
书房内的瓷器、摆件接连碎裂,碎片迸溅,在郁玄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郁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仍旧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别过来……”亓幸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郁玄……走……我求你……别过来……”
郁玄没听他的。
他径直走到亓幸面前,抬手,掌心贴上alpha滚烫的腺体。
——那里正在不受控制地释放着高浓度的信息素,暴戾、焦躁、不安,像是被困在冰层下的飓风,撕扯着想要破冰而出。
郁玄的指尖很凉,像是某种镇定剂,轻轻按在亓幸的后颈上。
“冷静点。”他说。
亓幸浑身一颤,信息素骤然一滞,随即更加疯狂地反扑。
“你……”他的声音发抖,气恼又无可奈何,“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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