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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冬日稀疏平常的一天。
清晨的阳光努力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洒下一片清冷的光。
亓府上下一道外出,马车在积雪覆盖的道路上缓慢前行。
车辙在雪地上深浅交错,发出沉闷的声响,与车夫偶尔的抽鞭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冬日的寂静。
车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远处的山峦、树木都被雪染成了白色。
亓幸和少年一道坐在马车里。
寒风裹挟着雪粒子,不断从窗缝的缝隙间钻进来,让车内的气氛裹上了一层清冷。
亓幸的脸颊冻得微微泛红,透着别样的娇艳。
他不时地搓着手,试图取暖。
少年见状,微微俯身凑近亓幸,将他的手揣进了自己的怀里:“我帮你。”
亓幸对上少年近在咫尺的脸,莞尔一笑,凑过去靠在他的肩上。
少年比亓幸高些,此刻默默收紧了环抱着亓幸的手臂,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好哥哥。”亓幸唤。
少年低头:“嗯?”
亓幸心里突然升腾起一抹异样的感觉,驱使着他鬼使神差吐出一句:“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突然,马车一个剧烈颠簸,亓幸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去,直接撞进了少年的怀里。
少年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稳稳地将亓幸接住。
两人紧紧相贴,亓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的脖颈间,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惹得少年耳根微微发热。
“你…”少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听见车夫在车外焦急的声音传来:“公子,不好了!风雪太大,咱们与家主他们分散了,这荒郊野岭的,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寻。”
亓幸看起来还算镇定:“你驾车慢慢走,且沿着这官道搜寻一番。若实在寻不到,天色晚了,便先寻个避风之处歇息。”
车夫应了一声:“是,公子多加小心。”
马车继续前行,亓幸轻轻动了动身子,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靠在少年怀里,拉紧了他的手,声音很轻:“小心点,可能是亓家的仇家。”
亓家生意遍布天下,仇人自然也如影随形,从前这样的情况出现了太多次。
跟着亓幸将近三年时间里,少年自然也经历过。
此刻,他神色也不大好看,却反手握住亓幸的手:“我保护你。”
亓幸一怔,笑开:“好。”
少年勤勉用功,武功早就不输亓幸。
不多时,意料之中的变故果然降临。
马车外狂风呼啸,风雪如刀。
原本熟悉的道路在雪的掩盖下变得难以辨认,再加上突如其来的狂风,卷着雪粒子,如刀般刮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
就在此刻,杀意四起!
四周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啸声,是暗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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