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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血。”祁遂迅速背过手,却见伶舟晏已经搬来药箱,不由分说拉他坐下。
伶舟晏踮着脚给他上药时,睫毛在烛光下投出小小的阴影,认真又专注。
祁遂忽然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我们小晏长大了。”
“那哥哥以后出门要带我。”伶舟晏趁机提要求,手上包扎的动作却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小晏保证听话。”
祁遂望着窗外飘雪,没应声。
但当他起身时,却把少年往怀里带了带,用大氅裹住他单薄的身子:“明日教你新的剑式。”
伶舟晏立刻笑出两个小酒窝,把脸埋在祁遂肩头蹭了蹭。
烛花“啪”地爆了个灯花,将两人依偎的影子投在纸上。
墨迹未干的“应作如是观”静静晕开,仿佛也沾染了人间暖意。
血卦映命离火不烬
谢萦的房门闭了三日。
烛火摇曳,映得谢萦的面容忽明忽暗。
她盯着案上碎裂的龟甲,指节攥得发白。
“为什么……?”
谢萦低声喃喃,指尖抚过龟甲上的裂纹,却像是被灼伤般猛地缩回。
“为什么…我看不透……?”
铜盆里的水早已浑浊,浮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沫。
她盯着水面,却只看到自己破碎的倒影。
“难道……我连自己的结局……都无法决定……?”
她的声音极轻,却像是从齿间碾出来的,带着一丝不甘的颤意。
窗外,寒风卷着枯叶扫过檐角,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无情的嘲弄。
谢萦的指尖在三枚铜钱上轻轻摩挲,烛火映得她眉间微蹙。
铜钱在案上排开,又拢起,反复三次,却始终不得卦象。
“奇怪……”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铜钱第六次掷出时,窗外忽地卷进一阵寒风,烛火猛地一颤,险些熄灭。
谢萦的瞳孔骤然紧缩——三枚铜钱竟全部立在了案上,纹丝不动。
“立卦……”她的声音微微发紧。
这是死卦。
铜钱立而不倒,是阴阳不交,生死隔绝之象。
谢萦的指尖悬在半空,一时竟不敢去碰。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于伸手去拨——
“啪。”
第一枚铜钱倒下,反面朝上。
“阴。”
第二枚随之而倒,仍是反面。
“大凶。”
谢萦的呼吸渐渐急促,指尖悬在第三枚铜钱上方,竟有些发抖。
窗外,风更急了,吹得窗棂“咯吱”作响。
第三枚铜钱轻轻一晃——
“铮!”
一枚冷箭突然破窗而入,钉在案几边缘,箭尾震颤,惊得铜钱“当啷”一声滚落。
谢萦猛地抬头,却见铜钱在地上转了几圈,最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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