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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玄负手而立,玄色衣袍上的暗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闻言面不改色道:“火君何出此言?”
“什么时候的事?”亓佑眯了眯眼,冷嗤一声,棋子在他指间碎成齑粉。
郁玄喉结微动,默默把“五百年前”这个要命的答案咽了回去,老实回答:“长安亓府后,西海一战前。”
开玩笑,要是让亓佑知道他从五百年前就惦记着人家弟弟,今日喜宴怕是要变丧宴。
亓佑冷着脸盯着郁玄看了半晌,忽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家幺儿自小娇生惯养……”
他抬手整了整郁玄被亓幸拽歪掉的衣领,动作看似粗暴实则也粗暴,最后狠狠瞪了郁玄一眼:“若是让我知道,你让幺儿有半点不顺心……”
“不会。”郁玄浅浅挑唇,在亓佑发作前轻声道:“我入赘。”
廊下突然陷入死寂。
亓佑额角青筋暴起,手中突然多出本命火符。
……
该说不说,亓佑这人还挺仁义,至少顾忌着大婚的日子,没有见血。
虽然廊柱上那五个焦黑的手指印,着实让路过的仙侍们心惊胆战了许久。
当二人重回宴席时,亓幸耳尖还残留着可疑的红晕,各种令人脸红心跳、不堪入耳的话全入耳了。
见两人回来,众人十分老实地噤声了。
亓幸蹭到亓佑身边:“哥…你们说啥啦……”
亓佑神色不大好看,闻言瞥他一眼,略有些咬牙切齿道:“别管。”
郁玄执壶斟了杯茶推过去,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亓幸发抖的手指。
月光穿过交错的觥筹,将两人交叠的衣袖染成银河。
亓佑到底还是不知道当年那个少年就是郁玄。
(作者os:哈哈哈小郁在气死汽油哥的边缘反复横跳)
血梅映雪恨骨生香
(关于祈繁那些事——)
那年上元,黄昏时分,细碎的雪花混着灯火飘落,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
长街上人潮涌动,花灯如昼。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炮竹的硝烟味,熏得人眼眶发热。
闻琬音给两个孩子各买了一串糖葫芦,祈繁的那串裹着厚厚的糖衣,在灯下晶莹剔透,像裹了一层琥珀;亓幸的那串去了核,糖壳薄脆,咬下去会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闻琰音蹲下身,指尖拂过亓幸的衣领,替他系紧斗篷的带子,又笑着捏了捏祈繁的脸:“小繁乖,在这儿等娘,娘带表哥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祈繁嘴里含着糖葫芦,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睛却黏在不远处卖糖人的摊子上。
闻琰音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道:“别乱跑,待会儿娘亲带你去挑最大的那个。”
亓幸站在一旁,手指悄悄攥紧了袖口。
他其实早就看好了——街角那家老铺子的芝麻酥,祈繁最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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