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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玄轻啧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亓幸的发间,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将人从怀里捞起来。
烛光摇曳的暖色里,他俯身在那上扬的唇角轻吻,动作熟练。
这是他们相伴六年来,数不清第多少个亲吻,早就炉火纯青。
从最初生涩的触碰,到如今游刃有余的缠绵,每一个吻都像是刻在记忆里的印记。
郁玄的唇在亓幸嘴角流连,能尝到对方的甜味。
尽管他们从未有过更深一步的亲密,但此刻相贴的体温,交织的呼吸,还有亓幸悄然攀上郁玄后颈的手指,都让这个简单的亲吻变得格外缠绵缱绻。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棂,为两人交叠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郁玄,郁玄。”亓幸像只不知疲倦的雀儿,一声声不厌其烦地唤着,手指卷着郁玄垂落的发梢打转。
月光透过纱帘,在他眼底洒下一片细碎的银辉。
“干嘛。”郁玄伸手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温软。
亓幸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郁玄的,眼睛里盛着满得要溢出来的期待:“等我及冠,咱们就成亲,好不好?”
他的呼吸带着玫瑰的甜香,轻轻拂在郁玄唇上。
郁玄愣住。
烛火在他瞳孔里轻轻摇曳,映出亓幸认真的眉眼。
他下意识想像往常那样搪塞过去:“以后……”
“别以后了。”亓幸打断他,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重重落在郁玄心尖,“你不知道……”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郁玄的衣带:“外面那些人可讨厌了,都说……我亓幸堂堂亓府公子,连喜欢的人都留不住,都嘲笑我呢。”
郁玄抿唇不语。
亓幸将声音放得又软又低,继续委屈巴巴道:“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和我在一起吧?”
郁玄失笑,仿若春雪初融。
明明是亓幸把他救回来,给了他一个家,一直对他好。
到底是谁可怜谁啊?
但郁玄也知道,他不该再逃避亓幸对他的一腔心意了。
郁玄伸手,轻轻托住亓幸的脑袋,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四目相对。
郁玄语气无奈:“那——”
“…亓幸,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一辈子都爱我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分明。
“诶?”亓幸一愣。
“不行诶。”他突然板起脸,却在下一秒破功笑开,眼角弯成月牙。亓幸凑上去,在郁玄唇上啄了一下。“一辈子哪够啊,要生生世世才好呢。”
郁玄轻笑。
“——好。”
就这样永远纠缠在一起吧。
头发,命运,我、和你。
能得小满已是万幸
(关于小满那些事——)
小满生来就是个苦命的孩子。
他出生那日正好是小满,天降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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