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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是啊。反正我不爱读书，上完小学就差不多了，能认识几个字就行。你呢?&rdo;春阳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ldo;我就想问，你去不去?&rdo;

春阳知道陈夏生不喜欢读书，这点看他的成绩就知道了。明年陈夏生正好也十六岁，这种年纪可以出去打工赚钱了。

春阳看陈夏生犹豫，以为他怕待遇不好，就道：

&ldo;跟我爸一块去工地干活儿吧，赚得不少，两年回来你就能娶媳妇了。&rdo;

&ldo;不是怕钱少。&rdo;

&ldo;那还有什么?&rdo;春阳说，&ldo;你不愿意去工地，也可以去找你爸嘛。他是在办服装厂?这么久没回来了，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啊?&rdo;

&ldo;快春节了，春节能回来。&rdo;陈夏生叹了口气，道，&ldo;我不愿意去打工，我想继续上学读书。&rdo;

春阳眼珠子都快瞪掉了，结结巴巴地说：&ldo;你喜欢上学?我怎么没看出来啊兄弟。&rdo;

&ldo;不是喜欢……是我想跟我弟弟一起读书。&rdo;陈夏生挠挠脑袋，说，&ldo;我弟这人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不争不抢，我要是不陪在他身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rdo;

&ldo;……&rdo;

&ldo;而且，他成绩好，以后肯定要往城里考，和他一起读书我就能送他了。&rdo;

春阳瞪眼看着他，半天一翻白眼，说：

&ldo;我真服了你了……你说你怎么对你弟那么好?还不是亲生的，要是亲生的，他还不骑到你头上去?&rdo;

说也奇怪，陈夏生本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七八岁就挥舞着拳头去村外边打架。青春期的时候更是到处找事，一个人能打好几个。凶悍，谁都不能惹。有一段时间还不讲道理，看见不顺眼的人就给一脚，简直是横行霸道。

但这样一个人，却对自己的弟弟俯首帖耳，这个弟弟还不是亲生的。春阳就有大哥，亲的，对自己也没有陈夏生对沈天郁那么好。

春阳又忍不住调侃，说：

&ldo;你对你弟这么好，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rdo;

这句话说的很顺，根本不过脑子。班里如果要刻意羞辱谁，就会开这种玩笑，不过别人都是开男女关系玩笑，没有春阳这样的。

这句话就触到了陈夏生的逆鳞，陈夏生当即暴躁了，喊了声：&ldo;对他好怎么了?我就该对他好。你别他妈总开我和他的玩笑，听着烦。&rdo;

&ldo;……&rdo;

春阳睁大眼睛，愣了，呆呆的看着陈夏生，刚想说什么，上课铃就响了。

陈夏生焦躁地&lso;啧&rso;了一声，转身缓缓往教室走。

春阳看着陈夏生的背影，奇怪的说：

&ldo;‐‐吃枪药了?&rdo;

陈夏生说完这话就有点后悔了。春阳要走的话，那就是半年后，再过半年，这个从小和自己一块玩的兄弟就走了，哪儿能再吵架呢?

可是陈夏生就是忍不住，他心里很乱，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很郁闷地走回教室。不过这点莫名的郁闷，在他走进教室，看到端坐在桌前写字的沈天郁时，就全都灰飞烟灭了。

沈天郁能带给他的，就是安静，祥和。看到他，仿佛天大的事都不值得惊讶，只要能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就是好的。

那时候陈夏生还不知道什么叫做&lso;幸福&rso;，却已经最早的理解了幸福的涵义。

能坐在他身边‐‐这就是陈夏生心里最朴素的有关幸福的价值观。

十二月二十二日一定要吃饺子，不然冬天出门会把耳朵冻掉。尤金莲是深深相信着这个说法的，冬至那天早早起床买菜，剁肉馅，准备包白菜猪肉馅儿的饺子。

晚上他们三个就坐在桌子边吃饺子，热气腾腾的饺子把家里都熏得湿润了，尤金莲包饺子很拿手，皮薄馅大，大小都一个样，像是从模子里拿出来的。

沈天郁正要去拿碗，就听到尤金莲喊：

&ldo;花芽，别给我拿碗了，我不想吃了。&rdo;

&ldo;嗯?&rdo;尤金莲声音很小，沈天郁没清楚。

尤金莲叹了口气，很虚弱地说：&ldo;我不想吃饭了，别给我拿碗。&rdo;

这次她的声音更小了，但是因为沈天郁侧耳倾听，就听到了，他愣了一下，问：&ldo;怎么了?&rdo;

&ldo;肚子有点疼。&rdo;尤金莲道，&ldo;就是今天干活累了。没什么事儿，一会儿我先睡觉了，夏生你来收拾桌子吧。&rdo;

&ldo;嗯。&rdo;陈夏生应和一声。

沈天郁看尤金莲面色惨白，当即觉得不对劲，放下碗筷就往尤金莲那边走。可是尤金莲已经起身往屋里走，沈天郁就没追上。

陈夏生拽住沈天郁的手臂，说：&ldo;姑姑可能是来亲戚了，女人的事儿你别问了，怪不好意思的。&rdo;

沈天郁听了陈夏生这话一滞，半天才想起来什么叫&lso;来亲戚&rso;，顿时也有点不好意思，就没再过问。

可是等沈天郁写完作业，躺到床上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他知道有的女人生理期会很痛苦，疼到晕厥的也不少，可是尤金莲身体很好，以前也没见她疼过，怎么能突然疼成这样呢?

沈天郁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披了衣服，往尤金莲的房间里走。

沈天郁站在尤金莲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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