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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太奶奶驾到通通闪开（第2页）

“这就是衍之媳妇？”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

苏晚上前，依着规矩低声叫了句：“奶奶。”

周氏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嗯。”

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就不再看她，转而问李素娟：“衍之呢？就由着这么个……在家里待着？部队里就没个说法？”

李素娟难得有些气短，含糊道：“衍之任务忙，她最近还算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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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分？”周氏冷笑一声，“安分能闹出婚前那种丑事？我们老顾家几代人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这话说得极重，院子里气氛顿时僵住。顾卫民和顾红秀吓得大气不敢出。

苏晚垂着眼，没说话。她知道此刻辩解只会火上浇油。

周氏又问了家里的情况，粮够不够吃，柴够不够烧，句句不离“规矩”和“脸面”。李素娟一一回答，小心翼翼。

晚上吃饭，苏晚特意做了几个清爽可口的菜，但周氏每样只尝了一点就放下筷子，评价道：“油重了”、“盐少了”、“火候不对”，总之没一句好话。

李素娟脸色不太好看，这分明是打她的脸，暗示她没管教好媳妇。

苏晚却依旧平静，她看得出来，这位太奶奶并非针对菜的味道，而是针对她这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周氏俨然成了顾家的“监工”，盯着苏晚的一举一动。

苏晚做饭，她嫌浪费，苏晚收拾屋子，她嫌不彻底，苏晚和顾红秀说话，她嫌带坏孩子。

苏晚顿感压力陡然增大。

王春花听说周氏回来了，立刻颠颠地跑来“请安”，实则是看热闹兼煽风点火。

她拉着周氏，嘴上抹了蜜：“哎呦，太奶奶您可回来了！咱家可有主心骨了！您不知道，您不在这些日子，衍之媳妇可是了不得呢！”

她故意把苏晚做饭好吃、会腌菜换东西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突出她“主意大”、“能折腾”。

“那手腌菜手艺，真是绝了！村里不少人都来找换呢！虽说换点东西贴补家用是好事，可这抛头露面的，哎，我也劝过大嫂，可大嫂现在可听衍之媳妇的了。”她成功地把火引到了李素娟身上。

周氏越听脸色越沉，在她看来，女人就该安分守己，抛头露面私下换东西，简直是败坏门风！而且竟然还敢怂恿婆婆？

王春花走后，周氏直接把李素娟叫到跟前，一顿训斥：“你是怎么当的家？由着她这么胡闹？我们顾家是缺她吃还是缺她穿了？需要她出去丢人现眼？还有，我听说她那个娘，来历就不明不白，短命鬼一个，能教出什么好女儿来？别把什么不干不净的习气带到我们顾家！”

李素娟被骂得抬不起头，心里又气又委屈。

一方面觉得婆婆说得对，担心出事，另一方面又确实享受到了苏晚带来的实惠，而且苏晚最近的表现确实挑不出大错。

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她也是为了家里好，没瞎折腾，换的东西都交公了。”

“交公？”周氏更气了，“那是她应该的！难道还想私藏不成？我看你是被她那点小恩小惠迷了心窍！”

婆媳俩不欢而散。

李素娟憋了一肚子火，回到自己屋，看苏晚更不顺眼了，连着几天都没给好脸色。

苏晚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大概猜到了原因。她更加谨言慎行，但该做的事一样没落。

这天，周氏挑剔苏晚洗的衣服不干净，让她重洗。

苏晚没争辩，默默端着重洗，天气寒冷，井水刺骨。

她蹲在院子里，挺着肚子，费力地搓洗着厚重的棉衣。

顾红秀看着不忍心，想帮忙，被周氏喝止：“让她自己洗！连点活都干不好，还有什么用！”

李素娟在屋里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她虽然不满苏晚，但也觉得婆婆有点过分了。

正犹豫着，却见顾铁生闷头走过去，拿起另一件衣服，默默地帮着重洗起来。

周氏一愣，气道：“铁生！你干什么！”

顾铁生头也不抬，闷声道：“天冷，水凉。她肚子里是顾家的种。”

一句话，让周氏和李素娟都愣住了。

周氏看着儿子沉默的背影，又看看苏晚冻得通红的双手和隆起的肚子，终究没再说什么，拄着拐杖回了屋。

李素娟心情复杂极了，连沉默寡言的老头子都看不过去出手了，她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对这个儿媳太苛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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