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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楼嘉慧回国（第1页）

2003年7月下旬的一天，被楼靖宇强制安排出国留学的楼嘉慧突然毫无征兆地回国了。

两年时间不见，楼家这位曾经骄纵任性的大小姐似乎成长了不少，眼神也似乎变得有深度了许多。

“嘉慧，呜呜呜，妈妈的宝贝女儿，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呜呜呜……”马莹莹在看到楼嘉慧的那一刹那，终是忍不住泪如雨下，上前一把紧紧抱住女儿的身体，久久不愿意松开。

“好了，妈，我回来是高兴的事，您快别哭了。”楼嘉慧的声音很平静，双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母亲，很快就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母亲眼下的那一抹青灰色，难掩疲惫与脆弱。

“哎，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马莹莹激动得语无伦次，接着，眼里满是心疼地佯装嗔怪道，“你这孩子，两年了，你爸叫你暂时别回来，你就真的傻乎乎地连过年也不肯回家，还不让妈妈过去找你，你……你知不知道这两年妈妈有多担心你？”

马莹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将楼嘉慧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中，仿佛若不紧紧抱住，女儿下一秒便会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楼嘉慧乖乖地任由马莹莹抱着，只是她的目光却再次若有所思地在马莹莹脸上快速地打量了起来，末了关切地问道，“妈，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你和大哥闹矛盾了？”

闻言，马莹莹的神色几不可察得呆愣了一瞬。

不过，马莹莹很快便重新调整好了情绪，笑着摇头解释道：“没事，没有的事，妈怎么可能会和博远在明面上闹矛盾？妈就是……就是突然看到你回来了，妈妈的这心里头高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楼嘉慧便也识趣地没再追问下去。

两年时间不见，楼嘉慧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喜形于色，只沉溺于自己情绪的小女孩了。

两年异国他乡的独立生活，让楼嘉慧见识到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也让她一眼就看出了她母亲脸上那强颜欢笑下的一缕哀伤……

晚上，楼靖宇回到家，看到突然回国的女儿，也是明显地一怔，而后楼靖宇很快便皱起了眉头，厉声质问道：“嘉慧，你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突然回来了？学业结束了吗？”

“还没有，只不过这学年的课程告一段落了，我就想着回来休整一下，顺便看看家里。”楼嘉慧的面上闪过一片受伤之色，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休整？”楼靖宇状似有些不太相信女儿的说辞，轻轻“哼”了一声后，又忍不住敲打道，“嘉慧，你既然回来了，就安分些，别再给我们楼家惹出什么麻烦来，知道了吗？”

楼靖宇的话语很是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仿佛眼前的女儿也只是他需要敲打约束的一个下属而已。

楼嘉慧眼神微闪，那深藏眼底的锐利几乎要破冰而出，但最终还是被她强行按捺了下去，而后只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好！”。

楼靖宇似乎很满意楼嘉慧的此时的态度，点了点头后，端起了“慈父”的架势，语气放缓了些许，关怀道：“嗯，你知道就好。对了，嘉慧，你在国外的这两年，学业还跟得上吗？生活还算顺心吗？”

“还好，还算跟得上。”楼嘉慧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心中对父亲迟来地“关心和慈爱”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楼嘉慧不着痕迹地回避了“生活”这一话题。

楼靖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女儿，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楼靖宇后知后觉地觉察到了——女儿如今的脾气秉性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再不是两年前那个做什么事都不管不顾、情绪全写在脸上的小丫头了。

思及此，楼靖宇的语气更加缓和了下来，关切道：“嘉慧啊，家里最近事情有点多，你回来了也好，刚好也可以在家多陪陪你妈。”

“我知道了，爸。”楼嘉慧面上顺从地应下，心中却是一凛。

她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带着哀伤看向父亲的母亲，紧了紧握着马莹莹的那只手。

饭后，楼靖宇接了个电话，便匆匆去了书房。

马莹莹拉着楼嘉慧在花园里散步，夏夜的微风带着花香，却吹不散母女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与欲言又止的压抑。

“嘉慧，”马莹莹握着女儿的手，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你在国外……真的过得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钱够不够用？”

“妈，我都好。”楼嘉慧回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声音放柔了些，“您别总担心我。倒是您……”

说着，楼嘉慧顿了顿，立身站定后，目光直视着母亲，问道，“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看您今天好像……很不开心。”

马莹莹的眼圈忍不住一红，差点又落下泪来。

马莹莹慌忙地别过脸，强颜欢笑道：“哪有……妈妈就是年纪大了，容易累。你回来，妈妈不知道多开心。”

马莹莹不敢说，不敢告诉女儿自己发现的丑陋秘密，不敢说丈夫的威胁，更不敢说自己日复一日在绝望和为了女儿而必须的隐忍中挣扎。

马莹莹只能把苦水全部都咽回肚子里，转而用更灿烂的笑容来掩饰。

楼嘉慧没有再逼问，只是心中那探究的念头愈发强烈。

夜深人静，楼嘉慧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毫无睡意。

窗外树影婆娑，映在楼嘉慧那看似沉静的眼眸中。

如今的楼嘉慧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闹和闯祸的楼嘉慧了。

两年的沉淀，让楼嘉慧学会了隐忍，学会了观察，更学会了将恨意与不甘转化为更冷静的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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