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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什么理由呢?忆寒的手顺着头顶慢慢移动,移动,移到一只大脚旁。这是一只黑底金丝靴,前头往上高高翘起,后跟上面两条丝线沿着脚踝一直伸到脚背,在脚背上打了很好看的一个结。它不仅点缀了整双靴子,还固定了它。哪怕穿着它的主人日行千里也不轻易掉下来。黑色的布上隐隐泛出的金丝增加了靴子的贵气。忆寒想不到男人的靴子竟也这么好看,穿着这厮身上,再配上他的藏青袍子更加贵气逼人。哎,皇子还真是皇子,这么一个皇子怎能让他跟我伏低做小呢?我真是异想天开啊!忆寒摇摇头,一只手慢慢抚上脚背的红色丝带,抚弄着那个很好看的结。“咳咳,锦哥哥,靴子好看么?”忆寒不知羞耻地起头说。回答她的是马车前进的“轱辘”声。忆寒脸一白,心里有些不舒畅。但想到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继续,继续撩他。“锦哥哥,你这身衣袍配你的靴子,甚是好看。呵呵……”刚刚还是满脸泪水,饱含着哭腔的笑声听在耳里真有点毛骨悚然,可是还得继续。段之锦还是一声不吭。“锦哥哥,你人长得这么好看,穿得又这么好看,走在大理街上定有许多女人瞧你,不信你试试?说不定她们排个队伍在锦王府等着你宠幸……”忆寒一鼓作气,凡是把自己以前所听到的,现在能够想到的所有用来夸男子的话语全部用到了这一路板着脸的段之锦身上,谁叫自己亲弟弟还需他带着去见面?呜呜……一晃眼,一张俊脸突然出现在眼前。忆寒睁大了眼睛有些惊恐。一阵天旋地转席卷了她。就这样,段之锦已经搂住她的人儿,双唇覆了上来,于是,男性特有的气息又一次淹没了她。“唔唔……”忆寒睁眼瞧着这个与自己紧贴着的男人,含糊不清地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话语都被吞没在这来势汹汹的吻之中了。正文锦王教训,婚事敲定马车里又闷又热,温度陡然间上升了好几度。忆寒只觉得刚才还冰冷彻骨的小手此时已热得无处安放。空气稀薄无法呼吸之时,她需要寻找支撑,于是,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到他胸前,却被那“砰砰”跳动的心吓得缩了回去。又放到他腰间,突然想到——这不是享受得陶醉了么?于是又缩了回来。干脆,两只手都挂他搂着她的胳膊上了,哪知两条胳膊因紧搂住她而肌肉凸起,一种强劲有力的感觉刺激得她面红耳赤……刚想换个地方安放她的小手时,这男人可能还不“解恨”,竟,竟把她推到在后垫上,整个人覆了上来。忆寒不得不睁开眼,瞧见的却是一双深不测底的黑眸,那黑眸里似乎有一股火焰在燃烧,要把她燃烧殆尽……最后,连她自己都不晓得怎样了,只是随着他起起伏伏,似乎在大海的浪潮顶端,与他一起奔赴前方。等胸前抚上来一只大手时,她的脑袋才被炸醒。整个人因为一顿而僵硬起来。身上的家伙因而也有所察觉,动作也停了。“寒儿,你真,真美味!”此话又是一惊雷,让方才还是无法思考的忆寒羞得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别躲,别躲,锦哥哥说的是真的,这里很甜。”他指了指忆寒的小嘴说,“我想天天尝一尝。”忆寒总算明白了他的要求,原来这厮想天天蹭点福利?不行,我一大姑娘家,被你整天这样,传出去可怎么见人?她静默不语。段之锦见她不应他,知晓她脸皮薄生涩得紧,抱起她来了个滚,变成了他躺在软垫上,忆寒趴在了她身上。“咚咚,咚咚……”一声声心脏的跳动声是如此清晰,与马车的转动声彼此呼应,两人随着颠簸一起慢悠悠的摇晃。却不知这摇晃甚是“误事”,紧伏在身上的小个子竟一下下摩擦着段之锦,令他瞬间脑袋充血,热血沸腾。他忍无可忍,脸上呈现一种极难受的表情,脖子里青筋暴出,呼吸声越来越粗——终于,他丢下身上的忆寒,起身跳出了马车。忆寒被丢在软垫上,方才还是面红耳赤的她好似一下子被丢进了冰湖里,人瞬间清醒了。我在干嘛呀?方才明明,明明被段之锦在占便宜还沉浸其中,真不害臊!她瞥到车里放着的一小梳妆台,台上一面铜镜正明晃晃地朝她招手。她爬起来,爬过去,终于看到了铜镜里自己的脸。那一位两腮发红,脖子里一处处明显的於红仿佛在笑,衣衫袒露的女子是她么?头发乱得已经不成样,两眼还发着光,天哪!她连忙整理起衣衫来。可是,眼睛刚瞧到胸前被解开的扣子时,方才那只覆在上面的手似乎又过来了,她拼命摇摇头,是梦,没有!她自己解开衣领往里一瞧,两眼又睁圆了,只见里面青一块紫一块,真是惨不忍睹。她忆起小时候奶娘告诉她,女子身上任何一处都不可让男子触手,不然会怀孕。这样,这样,她会不会怀孕?想到这儿,她皱紧眉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正好被走进来的段之锦瞧个正着。那厮瞧着忆寒欲哭的脸,也有些担心了,一只手伸上前来,竟拿起台上的梳子帮她梳理起头发来。“因你要坐这马车,特意让人在里面放了个小梳妆台,这不,也派得上用场吧?”那只大手笨拙地梳理着细密的发丝,因动作温柔至极,忆寒觉得一点儿也不痛,比之那两个小丫鬟好多了。因此,心里的火也稍稍平复了一些。“寒儿,你莫再说不嫁给我的话了,嫁人不是这么随便,你昨天刚答应我,今天就反悔,显得太儿戏了点。”段之锦一边给她打理那一头青丝一边还是要“修理”她。忆寒刚刚平复下去的火又“蹭蹭”往上冒:难道这就是你可以占我便宜的理由么?你别吃了葡萄说葡萄酸,往后不要再来找我才是!她正要顶回去,可是转念一想,又焉下去了。为啥?仪君还要他帮忙带去呗!我忍,我再忍,哼哼……“可是,锦哥哥,你我这样,我会不会,会不会怀孕?”忆寒那澄澈的双眸非常天真地望着段之锦,让段之锦感觉自己就一大灰狼,随时都要吃小姑娘的大灰狼,面对她,自己整天心怀鬼胎,真是让人不齿。“不会,不会,这样怎么会怀孕?怀孕要等到洞房花烛夜才行,到时锦哥哥会教你。”段之锦方才还说得有理,可是到最后还是在占小姑娘的便宜。忆寒浑然不知。她只是觉得,自己已经知晓段之锦的底线了,决心往后绝不能踩他的底线,不然,可有得好果子吃。“寒儿,方才是锦哥哥教训你,往后不可乱说知道么?你要成为我的皇后,要与我一样一言九鼎,不然怎么服人,嗯?”段之锦凑近了忆寒的脸,把自己的鼻尖抵住忆寒的鼻子,两人的呼吸直吹到对方的嘴唇上方,就这样,呼吸之声可闻,亲密异常。忆寒被他一次次地撩拨心生荡漾,大脑还是动不了。“一个月后就是咱们的婚礼,你最近不要回妙青县了,届时去几个人把仪君接来就是,你还想让谁来观礼?”段之锦总算说出了正事,“我让飞鸽传信过去,把他们都请来。”一听到是请亲人朋友前来观礼,忆寒脑海里首先浮现的便是方子墨那张俊脸。虽然两人成不了夫妻,但情份还在,应该让他来见证自己的幸福时刻,也算为前段情缘划一个圆满的句号罢!如今两人已是兄妹相称,作哥哥的总要送妹妹出门。就是,就是,他如今应该是日理万机,能有空不?还有奶娘和二宝,小天,七叔叔和翩翩圆圆,水潋滟和水伯父,京城的徐叔叔,还有许许多多,自己都想见一见!往后我可要留在遥远的南国,再也回不了旻朝,看不到这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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