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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2页）

&ldo;佟铁，你还记得吗？&rdo;

&ldo;什么？&rdo;

&ldo;就是那首，&rdo;她走着，缓缓的唱，步子很慢了，她还有点儿喘。佟铁河扶着她，听她低低的唱：&ldo;竹子开花啰喂，咪咪躺在妈妈的怀里数星星，星星呀星星真美丽，明天的早餐在哪里？&rdo;

半晌，他才回答：&ldo;记得。&rdo;

分明是童谣。可是听起来会觉得很忧伤。箭竹开花的那年……那时候她更小。她是不是也和他似的，因为这首忧伤的歌，抱了扑满，去给熊猫咪咪捐款？

&ldo;阿端。&rdo;他也仰头看了眼星空。

&ldo;嗯。&rdo;她应着。唱完了，那旋律还在心头，仍是觉得鼻子酸酸的。很久，有很久，她唱这首歌，唱的不是&ldo;咪咪躺在妈妈的怀里&rdo;，而是&ldo;咪咪躺在娘娘的怀里&rdo;，或者，&ldo;咪咪躺在爸爸的怀里&rdo;。

她怎么忽然感触这么多。

自端吸了一下鼻子。

佟铁河听出她带了鼻音。

&ldo;以后教给帖帖唱。&rdo;他说。想象着，她怀里抱着帖帖，或者，他怀里抱着她和帖帖，看星星，唱歌……

&ldo;嗯。&rdo;那酸酸的什么，顺着她的鼻子在往下走。她掩饰了一下，&ldo;今天帖帖好忙。&rdo;

&ldo;嗯？&rdo;他问。

他们已经走出了大门。

&ldo;除了学会实事求是，还要记住做人要有爱心。&rdo;她微笑。

&ldo;要学的多了去了。&rdo;他说。

走在木桥上，她回了一下头，想起另一件事，问道，&ldo;匾额对联，为什么不请爷爷一并题了？&rdo;

&ldo;爷爷说，&rdo;他一本正经的回答，&ldo;留着阿端那手好字做什么？&rdo;

爷爷说的吗？

自端眼前是佟爷爷的慈爱的笑容，睿智的眼神。

她看着大门口挂着的羊角大灯，未免想起丰园那两盏八角宫灯。每天晚上亮起，不见得能照多远，每每看到，便觉得心里温暖。无数个夜晚，她开了门，看到的是拢在那团柔光下的他……是慢慢的、慢慢的，一层一层的，将他的影像，印在了心里的。

&ldo;爷爷还说，到时候，他会亲自抱帖帖回家。&rdo;他替她开了车门，见她还在看着大门口，说，&ldo;匾额楹联，这些东西，你慢慢来。那是……以后的事了。&rdo;

那的确是，以后的事了。

她坐进车子，在他启动车子的一刻，她轻声的说了句，&ldo;佟铁，谢谢你。&rdo;

引擎在嗡嗡的响，像一只健康的肺，在qiáng劲的呼吸，带给两人微微的震颤。

佟铁河黑沉沉的眸子，对上了自端的，他看了她一会儿，俯身过来，吻住了她。起初是浅浅的，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浅尝辄止，似乎就只是在感受她唇上的柔软、温暖，渐渐的，他开始用力，开始深进……她额上细细密密的都是汗，有一股热被他这样的深吻勾了起来，她开始回应他。

佟铁河感觉到自己扶住她腰身的手，已经有点儿颤；只是脑中却渐渐的清明，他终于是离开她的唇畔，抬手扶住了她的颈子，两人的喘息仍是未定。

正文第十二章纸与墨的流丽（八）

他的脸颊贴在她的额上，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手掌顺着她的背在慢慢的抚触，让自己平静一点儿，也让她平静一点儿。

自端闭上眼睛。被他这样抱着、安抚着，呼吸渐渐的平稳。可脸上仍是热……天哪……车子里太闷了，一定是车子里太闷了，闷的她有点儿糊涂了。要不就是、要不就是……书上说的对，书上说的很对……她推开佟铁河，把自己缩进了毯子里。

佟铁河忍了笑，当然，也忍了别的。他轻轻的咳了一下，说：&ldo;放心，我们不会吓到帖帖的。&rdo;

不会吓到帖帖。也不会伤到她。她那……纸糊的身体啊，他要怎么疼才行？

咖自端好久都不说话。

他以为她又要睡着了，哪知道过了好一会儿，她说：&ldo;佟铁，我这阵子都没事做……得开始帮飒飒准备嫁妆了。&rdo;

佟铁河听到，若不是正开着车子，若不是他这会儿还被刚刚那温馨捉住了心，若不是……他真的好想伸手过去敲她的额头。

聆她这阵子都没事做！

还有比她的事更麻烦的没有？

帮飒飒准备嫁妆！

他知道她会怎么个准备法儿。

&ldo;行不？&rdo;她轻声的问。

她这不是询问吧，这是例行通知。

他的舌尖，舔着上颌。一圈、一圈的描画着。

&ldo;那要不……&rdo;她还要说什么，被他打断了。

&ldo;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医院里别动。&rdo;他有点儿咬牙切齿了。

&ldo;那要……&rdo;她坐直了，&ldo;那要怎么办？&rdo;

&ldo;跑腿的事，我来。&rdo;他脸上的肌rou都要抽搐了，抿了抿唇，若不是唇上还留着她的味道，他是要发火的。

&ldo;那好。&rdo;她很快的回答，又坐回了椅子里，好像很满意一样。

佟铁河&ldo;哼&rdo;了一声。知道她这是给他下套，等着他这句话呢。可又能怎样？若是不想她有负担，那只有他负担‐‐他开始喜欢，她跟他玩这样小小的心机。可爱。被她这样算计一下，他倒觉得一点点的甜。抬手揉揉太阳xué……他也变得有些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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