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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是如此,陛下明查!”其余重臣亦连声附和,叩头顿首。
“既如此,你们来处理,三日之内了结此事。”卫杞掷下钢刀,无力地出了政事堂。
她将自己关在寝殿里,枯坐了半日。大监急得不行,忙请了卫枳来劝。
“陛下,长公主来了。”
“……进来吧。”
卫枳走进来,看见卫杞坐在阶上,便沉默地走过去与她坐在一起。
这高处不胜寒的境地,除了卫杞自己没有人能懂,一母同胞血脉相连的卫枳也只能默默地陪伴她,而无法劝说什么。
“朕无事。”
“我知道,我来陪陪阿姐。”
“阿枳,你说母亲是怎么一日一日忍耐着在这御座上坐了几十年呢?这才几年,朕只觉得疲倦。”
卫枳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这事最后以免了韩仲思官职,令其尽快离京收尾。水面下则是革新派让出数个六部核心官职,而保守派松口让出御史台的部分职位,其中便包括同意高云衢以四品衔出任正五品御史中丞。
但这些离方鉴远了些,她在九月下旬的时候便去了国子监。她按插班旁听之例入学,寝舍中原就住了一人,余下一张床位便归了她。
“你便是新来的同窗吗?”日落时分,她的舍友下学回来,笑着冲她打招呼。
“嗯,我叫方鉴,字临深。”
“我叫崔苗,字新萌。”
崔苗是个开朗的性子,主动与她说话,带她熟悉环境,几日下来二人便熟悉了。
“我阿爹是鸿胪寺卿,说是正四品朝官,但几乎算是个闲差。”崔苗边写课业边道,“说起来也是好笑,女帝临朝都三代了,我那阿爹竟还是更看中男儿,死活要生个儿子出来,结果嫡嫡庶庶里里外外拢计生了我们姐妹五个,半个儿子都不见。”
“朝臣之中竟也还有这样的人?”方鉴长在乡野,对朝中事知之不多,闻言奇道。
“呵,”崔苗冷笑一声,“守旧之人怎么不多?有些人嘴里不说,心里也计较着呢。毕竟男尊女卑的时代才过去不久。”
“竟是这样……”
“要不是我阿娘少时家道中落,怎么会看上他?以我阿娘的才能顶替他做这个鸿胪寺卿绰绰有余了。”崔苗讲完了自己家的破事,顿了顿又问方鉴,“临深,我听说你是走的高大人的门路进来的,你是高家的子侄吗?”
方鉴摇头:“只是远亲,大人心善,愿意拉我一把。”说着心下有些酸涩,不是子侄不是学生,亲眷更是说不上,只能是一个说不清白的“远亲”罢了。
“那可是高大人啊。”崔苗全然没注意到她的小心思,语带羡意。
“什么?”方鉴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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